挽吴都督四十韵

译文

明成祖在位的时候，怀着震怒之心消灭残余的胡人。下诏寻求有名的将领，只有您在武士中堪称第一。常常举着军旗随驾侍从，攻占敌方的土地效力驱驰。左边的战车同时追逐败军，先锋部队特别担心失算。短兵相接斩杀敌方将领，合围之下使得单于逃走。马匹疾驰黄沙破碎，鲜血涂染使得白草干枯。穷兵黩武超过遫濮之地，喋血奋战越过余吾水。进入边塞长声歌唱胜利，回到京城催促献上战俘。成功是因为奋力战斗，克敌制胜依靠神妙的谋略。爵位俸禄开始赏赐，分割山河授予符节。在华丽的城中分得一等宅第，报答宴饮拿出宫中的酒器。倭寇侵犯辽东碣石，妖尼在益都煽动叛乱。前去征伐连续获得胜利，元凶却仍然逃脱诛杀。荆楚之地重视防守，江淮之间更是转运粮饷。登上高台亲自讲习武事，击鼓使衔船相并。羊祜那样的风流早已经远去，公孙述那样的政绩卓然超群。散发金钱周济地位低下的士人，屈尊驾临以礼相待贫寒的儒生。画壁上悬挂着犀甲，华丽的衣裾装饰着剑柄。光彩夺目闪耀跳动，尘土飞扬遮蔽使一切变得模糊。接受命令到南方去讨伐，率领军队向陇右进军。拨开瘴气云树立军旗，蛮地的鸟儿躲避弯弓。铎鞘难以施展技巧，罗苴喘息还未平复。罪人因此被斩首，擒获的敌寇被放为奴。郡县歪斜地通向大海，雷霆直接越过泸水。浪族之人来铸剑，越睒进贡调良的马驹。皇帝顾念长久以来的勤劳，认为才能适合辅佐需求。在宫禁之中担任宿卫，在督府之中掌管机要。富足盈满常常思考恐惧，谦虚自抑每每自我谋求。上呈奏章陈述年老多病，驾着舟船消失于江湖。鄂渚的园林依旧，苹溪的水石都还在。花枝迎着舞动的衣袖，香月照着吹奏的竽管。晚年悠闲游乐，短暂的人生忽然死去。朝堂之人都哀伤痛惜，部下全都惊呼。赐予的葬礼恩泽特别优厚，星辰转移坟墓容易荒芜。山冈形状如同伏虎，墓旁的树木聚集啼叫的乌鸦。惨淡的悲风刮起，凄凉的落日到了午后。勇猛的战将已经逝去，边疆多有忧患。过去的事情到如今已不同，死后雄心孤独难再。如果有知应当怒发冲冠，好像活着就应当捐躯报国。狂放之人忧虑时事的泪水，沾湿了为您的衣襟。

注释

扈从（hù zòng）

随从；侍从。

交绥（jiāo suí）

原指敌对双方军队刚一接触即各自撤退。这里指短兵相接。

遫濮（chì pú）

古代少数民族部落，这里代指作战的远方之地。

喋血（dié xuè）

形容血流遍地，指杀人很多。

剖符（pōu fú）

犹剖竹。古代帝王分封诸侯、功臣时，以竹符为信证，剖分为二，君臣各执其一。后泛指授予官职。

逋诛（bū zhū）

逃避诛罚。

转输（zhuǎn shū）

转运；运输。

衔舻（xián lú）

船连着船。

散金（sàn jīn）

散发金钱。

罗苴（luó jū）

古代少数民族名。这里代指敌方士兵。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本诗运用了大量的叙事，详细地叙述了吴都督的生平事迹，从他在文皇时期的征战经历，如‘扬旗频扈从，略地效驰驱’等句，生动地描绘出他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到后来平定倭寇、内乱等功绩，使人物形象逐渐丰满。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怀着崇敬与惋惜之情。诗中对吴都督的赫赫战功进行了高度赞扬，体现崇敬；而‘暮景优游乐，浮生奄忽殂。庙堂咸悼惜，部曲尽惊呼’等句则表达出对他突然离世的惋惜。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战事场景的描写，如‘马骤黄砂碎，膏涂白草枯’营造出一种战争的惨烈氛围；而在描述吴都督晚年生活场景时又有一种宁静闲适之感，但紧接着的死亡又带来了悲戚的氛围。主题思想上，主要是缅怀吴都督的一生，歌颂他的战功，表达对他去世的悲痛以及对时局的担忧，像‘爪牙嗟已矣，边鄙属多虞’就体现出对边疆形势的担忧。

速览

《挽吴都督四十韵》是明代诗人史鉴的作品，主题为叙事诗、崇敬、惋惜、战争。文皇临御日，震怒灭残胡。 下诏求名将，惟君冠武夫。 扬旗频扈从，略地效驰驱。 左广兼追蓐，前茅特虑无。 交绥斩当户，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