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荒叹

译文

我行走在洞庭的原野上，众多的树木都枝叶繁茂。但其中的柑和橘，全都死亡没有剩余。询问为什么会这样，老农为我解说。前年和今年，山中降下大雪。从冬天到新春，太湖全部冰冻。洞庭缺少田地，种植柑橘来充当田租。经霜之后柑橘树树金黄，靠这些树木来寄托生计。遥远的苍天啊，人们盼望三白（雪）是祥瑞。怎么却成为橘树的灾难，（人们）砍伐橘树像剑一样锋利。（柑橘）被盛放在盘中来装点宾客的筵席，向朝廷进贡的竹筐里缺少了它就误了王事。曾听说橘树是天地所生的树，生长不过淮河的郊外。其他地方难道就没有（橘树）吗？洞庭的橘被称为珍奇的果实。衢州的橘树徒然长得茂盛，湘潭的橘树也稀少。大地之气确实有所偏，为什么天灾仍然遭受呢？东西贵重本来就难以长成，难以长成又容易枯槁。于是让洞庭的百姓，后悔没有早作打算。从今以后在平原低地之间，只种植桑树和枣树。

注释

葳蕤（wēi ruí）

形容枝叶繁盛的样子。

孑遗（jié yí）

遗留，残存。

徂（cú）

往，到。

饤饾（dìng dòu）

将食品堆叠在盘中，摆设出来。

贡篚（gòng fěi）

盛放贡品的竹筐，这里指进贡之事。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善用对比，如洞庭橘树往昔的‘霜馀树树金’与如今的‘立死无孑遗’形成鲜明对比，强烈地表现出橘树遭遇的惨状。诗中多处叙事，通过与野老的问答引出橘树死亡的原因，讲述条理清晰。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橘农充满了同情，‘洞庭苦无田，种橘充田租’写出橘农生活的无奈与艰辛，而橘树的死亡让他们失去了生计来源，这种同情之感溢于言表。在意境营造方面，描绘了洞庭橘林衰败的景象，如‘万木皆葳蕤。就中柑与橘，立死无孑遗’，营造出一种荒凉凄惨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揭示了天灾对橘农的沉重打击，也反映出当时农民生计的艰难，以及封建贡赋制度下农民的无奈，他们辛苦种植的柑橘本可充当田租、用于进贡，橘树死亡后生计无着，反映出社会底层人民生活的困苦。

速览

《橘荒叹》是明代诗人王鏊的作品，主题为同情农民、天灾惨象、田园叙事、橘林兴衰。我行洞庭野，万木皆葳蕤。 就中柑与橘，立死无孑遗。 借问何以然，野老为予说。 前年与今年，山中天大雪。 自冬徂新春，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