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自病目闲居寡欢丁未岁初度试展余真命酒相对嗟岁月之不留悼面目之非旧因戏为问答以自释焉

译文

我自从患了眼病闲居在家很少欢乐，丁未年生日试着展开自己的画像，命人摆上酒相对而饮，感叹岁月不停留，悲悼面容已不是过去的样子，于是戏谑地以问答来自我释怀。

身体形态本是上天赋予，完整地出生没有什么缺失。去年冬天遭受灾祸，一点小毛病造成了微小的罪孽（指患病）。药物难道不好吗，最终还是使我的眼睛失明。就好像那阳光微弱了，有星星忽然变得光芒异常（指眼睛出问题）。你（指眼睛）虽然是我的身体的一部分，自来就和我相互附着结合。为什么看待得失，竟然不表示悲伤。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拖累，才和你分别（指眼睛失明）。你淡然得好像没有感情，默默地不说话。你应该顺从世情，兴盛衰败因而改变操守。有情和无情，终究一同走向灭亡。慷慨地弹奏清新的歌谣，轻云遮蔽了明月。我并不是由母体孕育而生，因为你（眼睛）才开始经营（生活）。形体和精神每天相对，如同影子长久地跟随身体。你只是不善于调养，气血过盛于是疾病到来。为什么不自我反省，却单单责怪我呢。我如果不和你关系深厚，全天下谁还亲近你呢。改变操守或许是其他人，不是我和你。我虽然具备外形模样，生来却没有情感性情。喜乐哀伤完全不知道，对与错哪里能够言说。眼睛患病固然是祸患，却不足以伤害你的生命。如果励志的心不衰退，活着贤能死后被称神明。左丘明失明却能口传《春秋》，在圣人门下被称为素臣。直视太阳而不眨眼的，是灭亡的宋朝的那个人（传说中直视太阳不眨眼的人）。于是知道善与恶，哪里是由眼睛盲不盲决定的。你一定要自我勉励，我也一同追求美好的名声。

注释

丁未（dīng wèi）

这是干支纪年法中的纪年，在这里用来表示具体的年份。

初度（chū dù）

指生日。出自《离骚》‘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

眚（shěng）

本义为眼睛生翳，这里指疾病。

孛（bèi）

在这里指星光盛的样子，文中比喻眼睛出问题后的状况。

调燮（tiáo xiè）

调养、调理的意思。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了拟人化的手法，将自己的眼睛当作一个可以对话的对象，如‘子虽我寓形，自来相附结’等句，赋予眼睛以人的身份进行问答交流，使诗歌充满了新奇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与眼睛的对话，表达出对自己患病目盲的无奈、悲伤，如‘嗟岁月之不留，悼面目之非旧’，但同时也有自我劝解和励志，如‘君其务自勖，我亦同令名’。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对自身病痛现状的描绘，如‘去冬婴祸罹，一眚肆微孽’所营造出的压抑、无奈的氛围，也有从与眼睛对话中延伸出的对人生、善恶等哲理思考的开阔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因病目而引发的对生命、情感、善恶等多方面的思考，展现了诗人在困境中的自我审视与精神追求。

速览

《余自病目闲居寡欢丁未岁初度试展余真命酒相对嗟岁月之不留悼面目之非旧因戏为问答以自释焉》是明代诗人史鉴的作品，主题为病中感怀、自我劝解、拟人手法、哲理思考。形体本天赋，全生无少缺。 去冬婴祸罹，一眚肆微孽。 药石岂不良，终焉左其眜。 譬彼阳光微，有星俄尔孛。 子虽我寓形，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