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卜者歌

译文

我想要攀附龙身踏上星斗（意为追求高远的仕途），一生多次奔走于长山之间。万千言论白白地被委弃于尘沙之中，（仕途不顺）落魄归来独自闭口不言。梁州东门有十亩田地，其中灌木高耸与青云相连。草堂在六月仍像洒了冰雪般清凉，解下头巾光着脑袋在东窗下酣睡。我在其间以耕种为老来之事，穿着短衣戴着破帽随村庄社日活动。只与鸡和猪一同生活栖息，谁还能去谈论像山岳般崇高的身价呢。濮州的村野之人真像仙人，谈论生死能通晓玄妙之理。燕齐的豪门权贵都对他礼敬有加，当地的凡夫俗子都愿为他执鞭驾车。昨天前来拜访东门的朋友，他在座位上语出惊人。五等侯王在他眼中就像在指掌之间（形容看得透彻），一州的大小事务都能分辨。听闻您谈论天象精妙无穷，大白天鬼神都像来到眼前。说我将来会有亨通显达之时，我这匹老马不知不觉间好似生出了长风（重新振作起来）。忽然间他的鼻息吹动云彩升起，像鱼龙搅动秋天的江水。意气在他的满腹之间纵横，豪迈的声音让同乡集会的人都发笑。靠着马背上（有不凡的气概），老虎看见又能怎样，斗米和十块肉哪里用得着很多呢。一旦风云际会，渭水边垂钓的老人（姜子牙）也会抛开短小的蓑衣（去建立功业）。我也还没到头发斑白的时候，拉开弓百步之内还能射箭。年少时常常怀着报答君主恩情的想法，这次不是贪图功劳。山人啊山人的话不可轻视，一句话就像价值连城的白璧。等我尽忠守节归来之日，和你在花间诉说从前的盟约。

注释

蹑（niè）

踩，踏。这里表示追逐、攀登的意思，如‘蹑星斗’是想要踏上星斗，有追求高远目标的意味。

委（wěi）

委弃，抛弃。‘万言空自委尘沙’指自己的万千言论白白被抛弃如同尘沙。

钳口

闭口。表示不再言语，因仕途不顺而不再发表言论。

耕稼

耕种和收获，泛指农事。这里说自己归乡后以农事为业。

通玄

通晓玄妙之理。形容郭卜者有神奇的能力。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前文中自己仕途不顺，归乡过着耕稼的平淡生活，与后面卜者对自己前程的看好形成鲜明对比，突出命运的无常和转机的突然性。在叙事上采用平铺直叙的方式，讲述自己的经历、与郭卜者的相遇以及卜者的神奇表现等内容，清晰明了。情感表达丰富，既有仕途失意后的落寞消沉，如‘万言空自委尘沙，百结归来独钳口’，又有受到郭卜者激励后的壮志重燃，像‘老马不觉生长风’等句。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既有‘梁州东门十亩田，中有灌木青云连。草堂六月洒冰雪，脱巾露顶东窗眠’这样宁静田园的意境，又有‘忽然鼻息吹云起，鱼龙卷动秋江水’的豪迈壮阔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中表达了诗人对自身命运的感慨，既有对过去仕途不顺的叹惋，也有对未来可能出现转机的期待，还体现了对郭卜者预言的一种将信将疑又充满希望的态度。

速览

《郭卜者歌》是明代诗人左国玑的作品，主题为叙事诗、仕途感怀、田园意境、壮志重燃。我欲攀龙蹑星斗，一生九度长山走。 万言空自委尘沙，百结归来独钳口。 梁州东门十亩田，中有灌木青云连。 草堂六月洒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