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梦二首

译文

过去曾在梦中游天宫，到明光宫拜见天帝。天帝身着天衣靠着玉几，回头一笑如春风拂面。怜惜我辛苦行役，赐给我满钟的美酒。美酒的香气满襟袖，色泽晶莹如同玻璃般清澈。喝不到一半，就已经觉得衰老的容颜泛出红晕。洗净酒杯再次拜谢，侥幸没有失态。我这小臣器量如同升斗般狭小，喝醉之后内心悸动不安。沉醉难道不愉悦吗，但恐怕会给自身招来灾祸。大的福分想来不会再有，君王的恩泽也会有尽头。梦中跟着幻人游玩，他用奇巧的事物愉悦我。平地上开凿出清澈的沟渠，里面有浮萍和水藻。有三五条游鱼，姿态舒缓多么鲜丽美好。确实没有波涛惊扰，似乎有云气缭绕。靠近水流羡慕地观看，不知道床前明月皎洁。记忆在恍惚之间，徘徊犹豫直到天亮。梦中的幻境已经消失，醒来之后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注释

阊阖（chāng hé）

传说中的天门，也泛指宫门。

飶（bì）芬

芬芳，香气浓郁。

璃（lí）

玻璃，这里形容酒的色泽清澈。

沈湎（shěn miǎn）

沉溺，多指酗酒。

化人

会幻术的人或仙人。

淫裔（yín yì）

形容鱼舒缓游动的样子。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对梦境的描绘营造出奇幻而迷离的氛围。如‘昔梦游阊阖，谒帝明光宫’描绘出一个宏大、神秘的天宫景象，而‘平地疏清渠，中有萍与藻。游鱼三五头，淫裔何鲜姣’又营造出一种清新、灵动的小景意境。在写作手法上，诗人采用了叙述的方式来讲述梦境，层次分明，从入梦、梦中的经历到梦醒，结构完整。情感表达较为复杂，既有对梦境中奇幻遭遇的惊喜，如对天帝赐酒等场景的描写；又有梦醒后的失落与感慨，像‘梦中幻已灭，寤言复何道’表达出一种无奈之感。诗中主题思想涉及对梦境与现实的思考，梦是美好的，但终究要面对现实，而现实中福分和君恩都是有限的，体现出一种对人生境遇的理性认知。

速览

《纪梦二首》是明代诗人于慎行的作品，主题为记梦诗、奇幻、叙事、感慨。昔梦游阊阖，谒帝明光宫。 天衣冯玉几，顾笑回春风。 眷言苦行役，赐酒盈金钟。 飶芬满襟袖，色莹玻瓈空。 吸之不能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