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牛

译文

早晨去东菑给农夫送饭路过，有客人拿着画请求我题诗。人们说戴嵩画牛举世无比，试着看这幅画是不是这样。这画里的牛形状意态是多么完备啊，能把事物描绘得如此逼真的又有几个呢？有一头神气的老母牛安详悠闲地卧在原野，小牛犊也温顺依傍同样自在。莫非是春耕深耕锄草之后，漫长的暑天应该知道水车灌溉之事已做完。我从小就听说我们松江这里，很少有经商的人，大家都辛勤务农。十户人家有五六户养着这种牲畜，趁着农时努力劳作大多是牛的功劳。子孙世代守护就像固定的产业，你家我家之间牛还相互往来。近年来年成荒歉百姓缺少食物，更何况赋税征敛的法令急迫地施行。卖掉牛和牛犊去缴纳官府的租税，能有几家还像过去一样呢？把画还给客人后不禁长叹，我有一句话希望你不要讥笑。什么时候能有法术把画上的牛吆喝下来，送给农民让它背负犁耙呢。

注释

饷农（xiǎng nóng）

给农民送饭。饷，送饭食。

东菑（zī）

泛指田园。菑，初耕的田地。

戴嵩（dài sōng）

唐代画家，擅画田家、川原之景，画牛尤为著名。

耨（nòu）

锄草的农具，这里作动词，锄草。

桔槔（jié gāo）

一种井上汲水的工具。

服贾（gǔ）

经商。贾，商人。

征科（zhēng kē）

征收赋税。

赏析

这首诗运用了多种文学手法。从叙述手法来看，诗的开篇先叙述作画者求诗之事，自然地引入对画中牛的描写。在描写画中牛时，生动细致，如“有神老牸安闲卧原野，小犊依依亦闲暇”，通过对老牛和小牛神态的刻画，展现出画面的祥和宁静，这是白描手法的运用，简洁而准确地勾勒出画面的内容。从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画中牛的欣赏，认为其逼真传神，又通过描写农家对牛的依赖，如“十室五六养此畜，乘时力作多牛功”，表达了对牛的重视。然而，诗歌的主题情感更多地是对现实的忧叹，借画牛引出农民的悲惨遭遇。在年荒时，农民为了交租税不得不卖牛，如“迩来年荒民缺食，况复征科令行急。卖牛与犊输官租，能有几家犹似昔”，反映出农民生活的困苦和赋税的繁重。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画中田园生活的美好意境，又有现实中农民悲惨生活的凄惨意境，二者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则是通过题画牛揭示农民在苛政下的艰难处境，表达对农民的同情和对苛政的不满。

速览

《题画牛》是明代诗人孙承恩的作品，主题为题画诗、写实、忧民、田园。朝来饷农过东菑，有客持画乞我诗。 人言戴嵩画牛世莫比，试观此图将无是。 是何形状意态俱，逼真写物如此几。 有神老牸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