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说笔

译文

毛笔愤然跳起，向着黄生责骂。我依靠你，在寒雪秋萤之时，每次生出的鲜润笔锋如同赭色：白白劳累你，头上白发频频颤动，多次在西风中贬低我的价值。愿回归泥中的坟墓，今晚就与你告别。想要回答却又惭愧，我这低贱之人有罪，幸而中书君（笔）宽恕赦免。雨打芭蕉常常送来凄凉，除了你还有谁陪伴长夜。从益州送来十版鸾笺，从邺中来到雀台一瓦。暂且陪伴你，结下一个缘分，顺应时节暂且如此。他年脱颖而出，和你一起高飞，置身玉堂金马（指富贵显达之处）。奉皇帝诏令，撰写关于木芍药（牡丹）的词，草拟《长杨赋》，一手腕下如云烟涌起，用彩笔浓浓书写。用雕犀制作笔格，用镂金装饰笔管，把十丈长的珊瑚镌刻成笔架。用蔷薇露来洗手，秋露不断洒落。风灵雨怪，远远地携带蛇影龙魂（形容笔势矫健灵动），万里勇敢奔赴那之下。上朝回来解开袋子，交给涛姬（侍女之类），允许玉指共同把玩。习惯用你，把双眉画得乌黑，对着镜子精心描绘，把双蝶画得鲜黄，靠着窗户学着画画。用芳香的津液滋润你，用脂唇呵气于你，鼠须麟角（指珍贵的笔）风流渐老，等到大功告成，才劝中书君（笔）起驾。毛笔啊，掩住帽沿垂着头，一笑就走，你所说的都是假话。

注释

毛锥

毛笔的别称。因其形如锥，束毛而成，故名。

诮（qiào）骂

讥笑和谩骂。

赭（zhě）

红褐色。这里形容笔锋蘸墨后的颜色。

霜颠

指白色的头发，这里代指人（使用毛笔的人）。

杵（chǔ）杵

形容频繁晃动的样子。

泥冢（zhǒng）

泥土做的坟墓，这里表示笔想要归隐、被弃置的想法。

中书

这里代指笔，古人常称笔为中书君。

宥（yòu）赦

宽恕赦免。

鸾（luán）笺

一种精美纸张的名称，多用以题咏或写书信。

邺（yè）中

古地名。

雀台

指铜雀台，是曹操所建。

脱颖

出自‘脱颖而出’，表示才华显露。

赏析

这首词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拟人手法，赋予笔以人的情感和动作，如‘莺啼序·说笔’这个标题就点明了是把笔当作诉说的对象，‘毛锥愤然跃起，向黄生诮骂’直接将笔人格化，使其能够愤然跃起责骂，生动有趣。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既有笔对自身境遇的不满与牢骚，又有一种对自身价值的期待与向往，像是‘枉劳却、霜颠杵杵，几回贬我西风价’表达出一种被贬低的愤懑，而‘他年脱颖，共尔高飞，厕玉堂金马’则体现出对未来发挥价值的憧憬。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一些如‘打蕉雨、常送凄凉’的景象，增添了一种萧索、寂寥的氛围，和笔的境遇相呼应。主题思想上，借笔言志，表面说笔，实际可能暗喻自身或有才华之人的境遇与期待，在官场或者世间的遭遇与对未来的期望等。

速览

《莺啼序·说笔》是清代诗人黄之隽的作品，主题为拟人、托物言志、抒怀、萧索意境。毛锥愤然跃起，向黄生诮骂。 我依汝、寒雪秋萤，每生鲜蕊如赭：枉劳却、霜颠杵杵，几回贬我西风价。 愿退归泥冢，今宵与君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