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口谷
虎头岩，牛口谷，山农斤斧入林木。
取材为炭充官屋，命与豺虎争反复。
里胥坐门催军粟，箕敛斗会麦千斛，鸠声未已索食肉。
终岁许许，不宁邦族，入门手足成皲瘃。
皲瘃不足惜，担负入县，诘旦归来庤刍菽。
老者谷死少者哭，为问哭者何所欲？
愿地勿生山，山勿生木，不然宁葬豺虎腹。
羡彼鳏寡与孤独，一身委壑，心无系属。
取材为炭充官屋，命与豺虎争反复。
里胥坐门催军粟，箕敛斗会麦千斛，鸠声未已索食肉。
终岁许许，不宁邦族，入门手足成皲瘃。
皲瘃不足惜，担负入县，诘旦归来庤刍菽。
老者谷死少者哭，为问哭者何所欲？
愿地勿生山，山勿生木，不然宁葬豺虎腹。
羡彼鳏寡与孤独，一身委壑，心无系属。
译文
虎头岩，牛口谷，山里的农夫拿着斧头进入树林。砍伐木材烧成木炭供给官府，命运如同与豺虎反复争斗般危险。乡里小吏坐在门口催缴军粮，像簸箕收敛、斗斛聚集般收取了千斛麦子，斑鸠的叫声还没停就索要肉食。终年劳作呼喊声不断，家族不得安宁，进家门时手脚都长满了冻疮。冻疮不值得可惜，挑着担子到县里去，清晨回来还要准备草料豆类。老人饿死在山谷，年轻人哭泣，若问哭泣的人想要什么？希望大地不要生长山峦，山峦不要生长树木，不然宁可葬身豺虎腹中。羡慕那些鳏寡孤独的人，一身抛弃在沟壑，心中没有牵挂。
注释
- 斤斧（jīn fǔ）
- 斧头。斤，古代砍伐树木的工具，与斧类似。
- 箕敛（jī liǎn）
- 以箕收取，指赋税繁重，像用簸箕收敛东西一样搜刮百姓财物。
- 斗会（dǒu huì）
- 用斗来汇聚，形容搜刮粮食的数量多。
- 皲瘃（jūn zhú）
- 皮肤因寒冷干燥而破裂。
- 诘旦（jié dàn）
- 清晨。
- 庤刍菽（zhì chú shū）
- 庤，储备；刍，草料；菽，豆类。准备草料和豆类。
- 谷死（gǔ sǐ）
- 饿死在山谷。
赏析
这首诗以写实的手法描绘出百姓困苦的生活。在文学手法上，诗中通过对虎头岩、牛口谷这些具体地点的描写开篇，将场景引入山农的生活。采用白描的方式，如‘里胥坐门催军粟，箕敛斗会麦千斛，鸠声未已索食肉’，不加修饰地刻画了官吏催粮、贪婪索求的形象。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对百姓深切的同情，如描写百姓手脚皲瘃仍要劳作，老人饿死少者哭等场景，将这种同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幅民不聊生、百姓在官吏压榨下艰难生存的画面，充满了压抑和悲惨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深刻地反映了当时社会底层人民遭受沉重剥削和压迫的黑暗现实。
速览
《牛口谷》是清代诗人吕履恒的作品，主题为写实、同情、民生、压迫。虎头岩，牛口谷，山农斤斧入林木。 取材为炭充官屋，命与豺虎争反复。 里胥坐门催军粟，箕敛斗会麦千斛，鸠声未已索食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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