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哀 其六

译文

兄长的亡故不是因为疫病，那到底是什么缘故呢？害怕患病就投河自尽，悲哀啊难道是这般愚蠢吗。寄来书信并且看望妹妹，所说的话确实不假。书信的言辞没有错乱，但是巷陌多有曲折（暗指事情复杂）。河水悠悠流淌，在城东找到遗体。临死时是什么样子，割舍所爱而葬身鱼腹。我作为弟弟实在不成样子，不能拉住他的衣袖（挽留他）。两位兄长带着一个侄子，在哪里互相张目仰视（指不知去向何方）。知道死亡不可推让，按照顺序就该轮到我了。

注释

凭河（píng hé）

投河自尽。‘凭’有靠近、依着之意，在这里表示投身于河。

靡瞀（mí mào）

没有，不。‘靡’可表示无、没有；‘瞀’本义为眼睛昏花看不清，这里表示书信言辞没有错乱的状态。

绕纡（rào yū）

曲折、弯曲。形容巷陌道路曲折，也暗指事情的复杂难测。

鼋鱼（yuán yú）

大鳖和鱼类，这里指葬身鱼腹。

无状（wú zhuàng）

没有礼貌，不成样子。这里是诗人自责自己未能尽到弟弟的责任。

掺祛（shǎn qū）

拉住衣袖。‘掺’有握持之意，‘祛’指衣袖，表达想挽留兄长的意思。

睢盱（suī xū）

张目仰视的样子。在这里表达对兄长和侄子去向的迷茫。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叙事较为平实，以一种质朴的语言来讲述兄长的死亡之事。如‘兄亡非缘疫，其故独何欤？’直接以疑问的方式开启对兄长死因的探寻，简单直接。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悲痛和自责。悲痛于兄长的亡故，从对兄长投河后的种种描写，如‘河之水悠悠，城东得遗躯’等，渲染出一种哀伤的氛围；同时自责自己‘为弟诚无状，不能掺其祛’，没有能阻止兄长的行为。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河水悠悠的景象，衬托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氛围，以景衬情。主题思想围绕着兄长的亡故展开，既有对兄长死亡原因的困惑，又有对兄长深深的悼念以及对自身无力的悔恨。

速览

《述哀 其六》是清代诗人郑孝胥的作品，主题为悼亡、叙事、自责、哀伤。兄亡非缘疫，其故独何欤？ 畏疾而凭河，哀哉岂此愚。 寄书且视妹，所言固不虚。 书辞靡瞀乱，巷陌多绕纡。 河之水悠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