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陈一斋
转眼成萧瑟，富览宁复有。
自我识君子，再挹中屿秀。
卓荦妙言语，经术更兼茂。
早岁六典书，嘐嘐发孤咮。
春官失分寸，苦不入吾彀。
天意将有待，本郡烦客授。
乡人弟子行，月旦师友旧。
朝随贡篚入，莫处儒席右。
固知致远业，当时无近售。
多士皆景附，三道共辐辏。
而我初何心，高下随所就。
澹然守吾一，拥书坐清昼。
交帚谢俗物，冰雪凛怀袖。
独于吾辈人，倒屐惟恐后。
谁云一缝掖，不如雁门守。
好贤笃缁衣，同心蔼兰臭。
况乃诸老翁，夜艾耿残宿。
殷勤见尊礼，能使风俗厚。
颇怜世议隘，或用儒为诟。
元气须爱护，大体必争捄。
诵言百僚上，大作万间覆。
君当自此升，儒蕴获尽究。
是为斯文福，岂弟神明祐。
平生闻人善，喜气如饙馏。
作诗继鲁頖，千岁俾眉寿。
译文
谢公治理的是富有文化遗产的郡县，那里的山川如同交错的锦绣。转眼间变得萧瑟，这样丰富的游览景致不再有了。自从我结识您这位君子，再次领略中屿的秀美。您卓越不凡，妙语连珠，经学和学术都很优秀。早年研读六经之书，激昂地抒发独特的见解。礼部选拔时出现偏差，遗憾没能被朝廷录用。上天的旨意似乎有所等待，就在本郡麻烦您任教。您和乡人、弟子同行，每月初一和师友相聚照旧。早晨随着进贡的竹筐进入，傍晚坐在儒生席位的上位。本来就知道成就远大的事业，在当时不会很快就被赏识重用。众多士子都景仰归附您，三条大道如同车辐一样聚集在您这里。而我最初有什么心思呢，不过是随着境遇高低起伏。淡然坚守我的本心，抱着书在清静的白昼闲坐。用扫帚清扫谢绝俗物，冰雪般的高洁情怀在胸怀衣袖间。唯独对我们这些人，匆忙倒穿着鞋子来迎接唯恐落后。谁说一个儒生，不如镇守雁门的将领呢。喜好贤才真诚对待身着黑衣的人，同心之人像兰花一样散发芬芳。何况还有各位老先生，夜深时仍然耿耿于怀。殷勤地以尊贵之礼相待，能够使风俗变得淳厚。很是怜悯世人的议论狭隘，有时把儒生当作耻辱。元气必须爱护，大体一定要争取挽救。在众多官员面前诵读言论，像建造万间大屋一样有所建树。您应当从此高升，儒家的底蕴得以尽情探究。这是文化的福分，和悦平易得到神明保佑。平生听到别人的善行，喜气如同蒸饭散发的热气。作诗来继承鲁国学校的传统，祝您长寿千岁。
注释
- 嘐嘐
- 形容志大而言夸，音‘xiāo xiāo’
- 咮
- 鸟嘴，借指人的嘴，音‘zhòu’
- 彀
- 本义指张满弓弩，这里指被录用，音‘gòu’
- 篚
- 圆形的盛物竹器，音‘fěi’
- 缝掖
- 大袖单衣，古儒者所服，借指儒者
- 缁衣
- 黑色的衣服，这里代指贤才
- 艾
- 止，尽，音‘ài’
- 捄
- 同‘救’，音‘jiù’
- 饙馏
- 蒸饭，音‘fēn liù’
- 頖
- 古时学校，音‘pàn’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了地方的山川盛景以及文化氛围，从往昔的美好到如今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勾勒出一种世事变幻之感。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如叙述主人公的经历，早年研读经典、礼部失意，然后在本郡任教等经历，同时穿插抒情，表达对主人公的敬仰和对世情的感慨。情感表达丰富多样，既有对友人的赞美之情，如称赞友人卓荦不凡、经学优秀等；又有对世风狭隘、轻视儒生现象的愤懑；还有对友人未来的美好祝愿。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友人陈一斋的赞赏、对世风的批判以及对文化传承的期许等展开。诗中通过具体事例来展现人物性格和品德，如描述友人对贤才的喜爱，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并且用典自然，像‘鲁頖’这样的典故，增添了诗歌的文化底蕴。
速览
《赠陈一斋》是宋代诗人牟巘的作品，主题为赞友人、叙事诗、批判世风、文化传承。谢公文物郡，山川如错绣。 转眼成萧瑟，富览宁复有。 自我识君子，再挹中屿秀。 卓荦妙言语，经术更兼茂。 早岁六典书，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