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顾郎中华玉

译文

过去住在长安西边，现在住在长安北边。蓬草做门的家中卧病在床，秋天雨水繁多，十天没有出门以致门前长满荆棘。拖着泥泞艰难地前往学宫，马瘦反而担心它脚力不足。懒散粗疏被诸位学生讥笑，虚名又有什么用，同时代的人也不赏识。在京城卖文章比泥土还贱，饥饿的肚肠连简单的饭食都难以保证。去年在法曹做小吏，每月俸禄交给官府后就相当于空挂职位。床头的一瓮米储存不满，口袋里没钱去买酒。回来后困顿而不能喝醉，儿女生活艰难，妻子叹息。今年调官后懊恼不已，苦笑先生俸禄太少。锅中的粟米少，煮出的粥很稀薄，盛在白碗里映照出脸色。大丈夫只要能避免死在沟壑的耻辱，每天喝野菜羹也胜过吃羊肉。一生哪里有什么富贵，瘦弱的身躯幸好已不再耕种放牧。只希望时节丰收民众安乐，官府清正廉洁盗贼隐伏。人们吃饱喝足都厌恶粮食了，先生虽然生病也甘心吃苜蓿。一旦雷雨天洗净大道，看到各位先生掌握大权。先生潇洒地收起抱负退隐，回到茅草屋向南山选址居住。

注释

潦（lǎo）

雨水大。这里‘秋潦繁’指秋天雨水很多。

齑（jī）盐

细碎的腌菜和盐，这里指代简单的饭食。

羁糜（mí）

粥。这里形容锅中米少粥薄。

藜（lí）羹

用藜菜做的羹，泛指粗劣的食物。

苜蓿（mù xu）

一种植物，此处表示诗人安于粗茶淡饭的生活。

翛（xiāo）然

形容无拘无束、超脱的样子。

赏析

这首诗通过描述自身的经历与生活状况，反映出底层文人的困苦与无奈。在文学手法上，采用叙事的方式，平铺直叙地讲述自己往昔的居住变化、卧病的窘况、在学宫的遭遇、做官吏时俸禄微薄的无奈等经历，如‘京师卖文贱于土，饥肠不救齑盐食。去年作吏在法曹，月俸送官空署职’，将自己的贫困生活一一道来。情感表达上，诗人抒发了自己怀才不遇、生活困苦的哀怨之情，如‘慵疏颇被诸生讥，虚名何用时人识’，又有对未来生活的期望，希望时运好转，人民安乐。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出一幅落魄文人的生活画卷，如‘蓬门卧病秋潦繁，十日不出生荆棘’，展现出贫寒、萧索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对自身命运的感叹，对理想生活的憧憬，以及对社会清平的期望。

速览

《答顾郎中华玉》是明代诗人徐祯卿的作品，主题为叙事诗、怀才不遇、生活困苦、萧索意境。昔居长安西，今居长安北。 蓬门卧病秋潦繁，十日不出生荆棘。 牵泥匍匐入学宫，马瘦翻愁足无力。 慵疏颇被诸生讥，虚名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