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陶侍御
伏柱称仙吏,弹冠即诤臣。
逢时随八彦,揽辔属东巡。
抗疏惟安汉,危言屡借秦。
宠光回造化,正色上星辰。
梦已摧高翼,灾非批逆鳞。
孤台遥向夜,五柳黯伤春。
白鹤还来客,青骢岂避人。
朝廷存折槛,道路指埋轮。
击隼才何健,神羊气不驯。
分阴空自惜,浮世转难陈。
风裁登车罢,霜华挂剑新。
群乌哀就老,列柏采为薪。
郁郁匡君意,飘飘出使身。
庐山彭泽外,落日九江滨。
逢时随八彦,揽辔属东巡。
抗疏惟安汉,危言屡借秦。
宠光回造化,正色上星辰。
梦已摧高翼,灾非批逆鳞。
孤台遥向夜,五柳黯伤春。
白鹤还来客,青骢岂避人。
朝廷存折槛,道路指埋轮。
击隼才何健,神羊气不驯。
分阴空自惜,浮世转难陈。
风裁登车罢,霜华挂剑新。
群乌哀就老,列柏采为薪。
郁郁匡君意,飘飘出使身。
庐山彭泽外,落日九江滨。
译文
陶侍御可称为仙吏般的人物,弹冠出仕就成为直言敢谏的臣子。恰逢时运跟随着众多贤才,勒马而行参与东巡之事。上书直言只是为了安定汉朝(这里以汉喻当朝),用秦的事例多次恳切进谏。皇帝的恩宠如同改变了造化,一脸正气堪比星辰。梦已破碎了远大的志向,灾祸并非是因为触犯龙颜。孤台在夜里显得遥远,五柳树在春天里黯然神伤。如同白鹤般的陶侍御已逝去,他所骑乘的青骢马也不避生人。朝廷有正直的谏官(折槛指代直谏之臣),道路上有敢于弹劾权贵之人(埋轮指代不畏权贵弹劾奸佞)。搏击恶隼的才能是多么矫健,像獬豸般刚正不阿。珍惜光阴却白白度过,世间变幻难以诉说。高尚的风操在为官之时就有,就像季札挂剑般守信义(这里表示陶侍御死后依然品德高尚)。群乌哀鸣着走向衰老,列柏被当作柴薪砍伐。满心都是匡扶君主的意愿,出使时身姿飘飘。在庐山和彭泽之外,落日映照在九江之滨。
注释
- 伏柱(fú zhù)
- 指强谏。相传汉成帝时槐里令朱云,曾上书切谏,指斥朝臣尸位素餐,请斩佞臣安昌侯张禹(成帝的师傅)以厉其馀。成帝大怒,欲诛云,云攀折殿槛(殿堂上栏杆),以死相谏。后来成帝觉悟,命保留折坏的殿槛,以旌直臣。事见《汉书·朱云传》。这里用来形容陶侍御敢于强谏。
- 弹冠(tán guān)
- 弹去帽子上的灰尘,准备做官。出自《汉书·王吉传》‘吉与贡禹为友,世称“王阳在位,贡公弹冠”,言其取舍同也。’这里表示陶侍御出仕为官。
- 抗疏(kàng shū)
- 向皇帝上书直言。疏,奏章。
- 危言(wēi yán)
- 直言。
- 折槛(zhé kǎn)
- 汉元帝时,朱云请诛安昌侯张禹,帝怒,欲斩云,云攀殿槛,槛折。后以‘折槛’为直言谏诤的典故。
- 埋轮(mái lún)
- 东汉顺帝时,大将军梁冀专权,朝政腐败。汉安元年(公元142年)选派张纲等八人巡视全国,纠察吏治,余人皆受命之部,而纲独埋其车轮于洛阳都亭,曰:‘豺狼当路,安问狐狸!’遂上书弹劾梁冀,揭露其罪恶,京都为之震动。后以‘埋轮’为不畏权贵,直言正谏之典。
- 击隼(jī sǔn)
- 隼是一种猛禽,击隼表示像搏击猛禽一样勇敢,这里形容陶侍御敢于和奸恶势力斗争的能力。
- 神羊(shén yáng)
- 獬豸的别称,传说中的神兽,能辨别曲直,这里形容陶侍御刚正不阿。
- 挂剑(guà jiàn)
- 春秋时吴国季札挂剑于徐君墓树的故事,表示守信用,这里表示陶侍御死后依然品德高尚。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众多的典故,如‘伏柱’‘弹冠’‘借秦’‘折槛’‘埋轮’‘挂剑’等,用典使诗歌语言精炼且表意丰富,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内涵。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表达了对陶侍御深深的悼念之情,从对他生前才华、品德的赞美,如‘抗疏惟安汉,危言屡借秦。宠光回造化,正色上星辰’等句,到对他遭受厄运的惋惜同情,像‘梦已摧高翼,灾非批逆鳞’,再到他死后的哀伤,如‘群乌哀就老,列柏采为薪’。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孤台遥向夜,五柳黯伤春’等句营造出一种孤寂、哀伤的氛围。主题思想上主要是悼念陶侍御,缅怀他的一生,对他的品德、才能、遭遇进行全面的展现与叹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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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陶侍御》是明代诗人李攀龙的作品,主题为悼念诗、用典、赞美德才、惋惜同情。伏柱称仙吏,弹冠即诤臣。 逢时随八彦,揽辔属东巡。 抗疏惟安汉,危言屡借秦。 宠光回造化,正色上星辰。 梦已摧高翼,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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