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牛首

译文

城南到处都是寺院，这座牛首山多么高耸。骑马盘旋而上好几圈，靠近观察山势依然雄伟。山崖倾斜，太阳半斜，光辉射向东南山峰。靠着险峻的山壁扶着栏杆眺望，细微之处也精致美妙。道路回转见到佛塔寺庙，寺门前罗列着杉树和松树。层层台阶被翠绿的树木簇拥，暮色笼罩着远处的江水。高大的殿堂在夜里高高耸立，古老的树木枝干屈曲。抬头仰望还令人惊叹高远，尚未觉察已经走过了高处。狭窄的小路绕着殿角，想要上去就听到钟声敲响。拉着藤萝踏着浓重的树影，树林幽静小路难行。悄然之间心神凄凉，回头看时一阵惊风刮来。走下像白云一样的梯子，朦胧的微光照耀。明日定要登上山顶，尽情探寻穷尽一切景致。兴致浓烈难以入眠，清朗的夜晚还远未结束。

注释

兰若（lán ruò）

寺院。梵语‘阿兰若’的省称。

穹窿（qióng lóng）

中间隆起，四周下垂貌。常用以形容天的形状。这里形容山的高耸。

昃（zè）

太阳偏西。

巃嵷（lóng sǒng）

形容山势高峻。

睇（dì）

斜视，这里是看的意思。

朣胧（tóng lóng）

朦胧。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幽远、壮阔又略带神秘的氛围。诗的开头便点明牛首山周边寺院众多，且山势高耸，奠定了一种开阔雄浑的基调。诗人通过描写自己登山的所见所感，如‘崖昃日半倾，光射东南峰’等句，将夕阳余晖下的山峰景色生动地展现出来，画面感极强。

在写作手法上，诗人运用了移步换景的手法，随着自己的行进而描写不同的景致。从登山途中看到的山景，到塔寺周围的杉松、暮色中的远江，再到寺庙内部的高殿古木，细致而有序。同时，还善于运用视觉描写，像‘积翠扶层阶，暝色带远江’，将色彩与景物相结合，展现出一幅层次丰富的画面。

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牛首山的景色充满了好奇与向往，从‘明当上绝顶，冥搜恣所穷’可看出其兴致勃勃，但其间也夹杂着在幽深环境中的一丝惊惶不安，如‘悄然心神凄，却顾来惊风’，使情感更加复杂多元。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对牛首山的游历以及对山中景色的观赏、探索展开，既有对自然景观的赞叹，也有对神秘未知的敬畏。

速览

《宿牛首》是明代诗人程嘉燧的作品，主题为登山游、写景诗、幽深感、雄浑风。城南遍兰若，兹山何穹窿。 鞍马上几盘，迫察势犹雄。 崖昃日半倾，光射东南峰。 阑干倚峻壁，毫末纷玲珑。 路回见塔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