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译文

一年将尽，乘坐小船来来往往，风雨飘摇的岁月一片冷落凄凉。群山仍在，昔日的残画还留存着，家中四壁虽然还在但狭小的居室空空荡荡。生计艰难只能重新卖砚台维持，容颜愁苦，在归途中只能以抄书为生。只剩下雪后萱草长得还好，巢中的燕子相伴还能认出旧居。

注释

岁聿（yù）除

一年将尽。聿，助词，无实义。‘岁聿除’常出现在表示年终岁尾的语境中。

萧疏

冷落、稀疏的样子，这里形容生活的冷清、凄凉。

残缣（jiān）

残剩的丝织品，这里可理解为残余的书画作品等。缣，双丝织成的细绢。

丈室

狭小的房间，这里指诗人的居所。

短气

指气短，这里形容因生活压力而感到气闷、不顺。

鬻（yù）砚

卖砚台，表明生计艰难，需要变卖物品。

雰颜

愁苦的容颜。雰，雾气，这里形容面容像被雾气笼罩般愁苦。

佣书

受雇为人抄书，是一种谋生手段。

萱丛

萱草丛。萱草在中国古代文化中有忘忧等寓意。

相将

相偕、相伴。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以‘扁舟岁聿除’点明时间和自身的行止状态，‘流年风雨一萧疏’营造出一种孤寂、清冷的氛围，通过‘风雨’这一意象暗示生活的坎坷波折，情景交融。颔联中‘众山未去残缣在，四壁虽存丈室虚’，运用对仗的手法，‘众山’与‘四壁’相对，‘残缣’与‘丈室’相对，一实一虚，表现出虽然物还在，但往昔的痕迹只剩下残物，居住的空间也是空荡的，写出了生活的困窘与寂寥。颈联‘短气生涯新鬻砚，雰颜归路老佣书’，细致地描绘出自己生计的艰难，为了生活卖砚、佣书，‘短气’‘雰颜’生动地写出了诗人的无奈与愁苦的神态。尾联‘只余雪后萱丛好，巢燕相将识旧居’，以景语作结，萱草在雪后仍好，巢燕还能识旧居，在寂寥中又透露出一丝对往昔生活的怀念和对未来的一丝期许，有一种淡淡的欣慰感。整首诗情感表达上以悲苦、寂寥为主，如‘萧疏’‘虚’‘短气’‘雰颜’等字词都体现出诗人生活的不易和内心的悲戚。在意境营造上，整体氛围清冷、萧索，如风雨、残缣、虚室等意象共同构建了这样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在除夕之时对自己困窘生活的感慨和对往昔的回忆。

速览

《除夕》是明代诗人程嘉燧的作品，主题为悲苦、清冷、岁暮、困窘。来往扁舟岁聿除，流年风雨一萧疏。 众山未去残缣在，四壁虽存丈室虚。 短气生涯新鬻砚，雰颜归路老佣书。 只余雪后萱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