薤露歌

译文

走出北城门外，远远眺望渭南之地。高大的坟墓靠着石麒麟，一座挨着一座是多么的多啊。（我）打听这是哪个朝代的人，（有人）说是樗里子。这个人过去担任秦国丞相，自我夸耀力量和智慧。拔取蔺邑如同启发蒙童般容易，颠覆蒲城就像吹走蚂蚁一样轻松。忽然有一天被封为严君，割地封邑且金印上铭刻着封号。气势是多么的盛气凌人，韩国和魏国哪里敢非议。自己知道百年之后，秦王的宫殿夹着他的墓边。秦王的宫殿又在哪里呢，只有荆棘和枸杞（生长在那里）。荣耀的火焰化作了飘风，千年就如同片刻光阴。通达的人顺应自然变化，像龙蛇那样自在屈伸。得志就化作甘霖（泽被天下），不得志就乐于像飞蓬那样（自在生活）。

注释

薤露（xiè lù）

乐府曲调名，为古代的挽歌。

北郭门

城郭的北门，常为墓地所在方向。

石麟

石雕的麒麟，多置于帝王或达官贵人的墓前。

樗里子（chū lǐ zǐ）

战国时期秦国的宗室将领，名疾，因居樗里（地名）而称樗里子。

拔蔺（lìn）

蔺为地名，拔蔺指占领蔺邑，这里形容樗里子作战轻易取得胜利。

发蒙

启发蒙昧，这里表示事情容易做到。

倾蒲

颠覆蒲城，形容樗里子力量强大。蒲为地名。

嘘蚁

吹动蚂蚁，形容事情轻易做到，与‘发蒙’类似。

严君

樗里子的封号。

裂地

分割土地，指受封邑。

灼爚（zhuó yuè）

光彩夺目的样子，这里形容气势盛。

訾（zǐ）

诋毁，非议。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古今兴衰的沧桑感。诗的前半部分描绘出樗里子坟墓的景象，石麟相伴、坟冢累累，通过对其墓葬的描写勾勒出曾经的辉煌。从写作手法来看，运用了先扬后抑的手法，先叙述樗里子在秦国的功绩，如‘拔蔺如发蒙，倾蒲等嘘蚁。一朝号严君，裂地铭金玺。气势何灼爚，韩魏焉敢訾’，极力展现他的权势和能力，而后面‘帝宫亦何存，唯有荆与杞。荣焰化飘风，千秋若寸晷’则写出了随着时间流逝，曾经辉煌的帝宫都已不复存在，他的荣耀也如飘风转瞬即逝，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樗里子这样曾经辉煌一时的人物表示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其能力和功绩的认可，又有对时光无情、荣耀难存的感慨。主题思想上，通过樗里子的例子表达了对人生短暂、荣华易逝的思考，倡导人们要像‘达人’一样顺应自然变化，不要执着于功名利禄。

速览

《薤露歌》是明代诗人胡直的作品，主题为咏史、沧桑感、先扬后抑、感慨。步出北郭门，遥望渭南里。 高坟倚石麟，相对何累累。 借问何代人，云是樗里子。 此人昔相秦，自矜力与智。 拔蔺如发蒙，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