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行

译文

未来的日子难以预期，聚合少而分离多。今日一起欢乐，不喝醉怎么行呢。冷冷清清的北堂，哀怨的竹乐和悲苦的弦乐。简短的歌曲刺耳，情绪激昂而悲伤。太阳被云遮住，手持蜡烛继续（欢乐）。哪管什么白天黑夜，趁着我年盛之时。烹煮肥美的食物，宰杀新鲜的食材，美酒随身携带。哪里知道王乔（是谁），八公（又是谁）呢。靠近而坐传递酒杯，交杯给亲近之人。人生百年就像暂时寄居，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吝啬小气舍不得花费，是被智者所讥笑的。盘算有无多少财产，（死后）又能留下什么呢。巢父保持自身高洁，认为天下都是污浊的。四岳和九官（那样的贤才），却不是普通百姓。傅说在傅岩筑墙，当时商朝确实（需要他）。于是被立为丞相，很快就上任了。吕尚躲避在海滨，两位老者（慧眼识才）。（吕尚）已经坐在车后（被请出山），（成为）三位圣人（周文王、周武王、周公）的老师。管仲没有追随公子纠去死，三次被驱逐又有什么可鄙陋的。（管仲）生有父母，还知道有鲍叔牙（这样的知己）。老子就像龙一样（高深莫测），与光合二为一，不彰显自己。把万物当作刍狗（一样看待），圣明却不仁（不偏爱）。左丘明修饰文辞，是古时国家级的能工巧匠。纵横于六经之中，裁剪制作与之相同（有很高的造诣）。段干木安卧家中，大魏（因他而）有了屏障。（别人）以礼相待就闭门不出，逼迫就翻墙逃走。庄周不是一般人，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转而行。逍遥自在玩世不恭，才被称为通达生命（真谛）的人。

注释

北堂

古代居室东房的后部，是主妇盥洗的地方，这里代指居室，泛指家中。

王乔

传说中的仙人。

八公

淮南王刘安的八位门客，传说他们随刘安成仙。

巢父

传说中的高士，尧想把君位传给他，他不受。

四岳九官

四岳，相传为唐尧臣下羲和的四子，分管四方诸侯；九官，舜设置的九种官职，这里指贤才。

傅说（yuè）

殷商时期著名贤臣，出身奴隶，在傅岩做苦役，后被商王武丁举用为相。

仲（zhòng）

这里指管仲。

鲍子

指鲍叔牙，管仲的知己好友。

伯阳

指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

丘明

即左丘明，春秋时期鲁国史官，著有《左传》等。

干木（gàn mù）

指段干木，战国初期魏国隐士。

庄周

即庄子，战国时期道家学派的代表人物。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直抒胸臆的方式，如‘来日难期，少合多离。今日相乐，不醉何为。’直接表达出对人生聚少离多的感慨和及时行乐的想法。在情感表达方面，复杂而多元，既有对人生短暂、世事无常的哀伤，如‘寥寥北堂，哀竹苦丝。短歌裂耳，慷慨以悲。’通过描绘北堂的寂寥，音乐的哀怨悲苦，来烘托这种悲伤的氛围；又有对及时行乐的向往，‘烹肥击鲜，斗酒自随。’生动地表现出这种豁达放纵的一面。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构建了一种略带悲凉又有些放达的意境，像‘白日云没，秉烛继之。’白日被云遮蔽后的昏暗与秉烛继续欢乐形成对比，强化了这种矛盾又独特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中涉及对人生的思考，包括对生命短暂的认知、对不同人物处世态度的评价等，既有对历史人物巢父、傅说等不同选择的提及，也有对自身如何面对人生的感悟，反映出一种较为复杂的人生观。

速览

《善哉行》是明代诗人李攀龙的作品，主题为感慨人生、及时行乐、直抒胸臆、历史人物。来日难期，少合多离。 今日相乐，不醉何为。 寥寥北堂，哀竹苦丝。 短歌裂耳，慷慨以悲。 白日云没，秉烛继之。 何昼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