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都门作二首

译文

玉河浩浩汤汤地流淌，白日慢慢悠悠地度过。今天早晨我驱赶着我的车子，在岔路口徘徊犹豫。想到自己是个高傲刚直之人，怎敢有羡慕高官厚禄的想法。君主圣明实在是优厚宽容，自己居官有愧于所处的职位。汉代那些洒脱不拘的公卿，能得到君主特殊的眷顾。交游交好的朋友顾念失群之人，富贵了也没有忘记当初一起徒步同行的时候。赠我意味深长的话语，送我来到青门驾车远行。深切怀念邺中的欢宴，哽咽着诵读河梁分别的诗赋。碣石一天比一天遥远，望着浮云怅然若失，心随云飘。远行之人不可停留，于是写此诗寄托情怀。那汶上的竹子啊，被移植到蓟丘。峄阳独生的桐树，扎根在河中沙洲。这和有山岩般姿态而一旦得到恩遇有何不同。有幸遇到了好的风云际会，七年来得以瞻仰帝王的尊容。每天走近金马门，也曾在铜龙楼值勤。在高空自由翱翔，官职变动后到京城之外任职。整理行装辞别亲人，和好友们分道扬镳。离别的痛苦思绪刚刚开始，一天就如同三年那样漫长。南曹哪里算远呢，自己浅薄才是所担忧的。难道不眷恋宫廷吗？但为国效力哪有那么容易报答（君恩）。努力踏上漫长路途，犹豫地告诫车夫。希望您赐予我前行的美好，安慰我这悠悠远行之人。

注释

汤汤（shāng shāng）

水流大而急的样子。出自《尚书·尧典》‘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

踟蹰（chí chú）

徘徊，心中犹疑，要走不走的样子。如《诗经·邶风·静女》‘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肮脏（kǎng zǎng）

高亢刚直的样子。

缨緌（yīng ruí）

缨，系冠的带子；緌，帽带的下垂部分，这里代指高官厚禄。

宸旒（chén liú）

帝王的代称。宸，北极星所在，后借指帝王所居，又引申为帝王的代称；旒，旗子上的飘带，这里指代帝王。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离别的惆怅与对往昔的怀念之感。诗人通过描写路途所见，如‘玉河汤汤流，白日冉冉度’，借景抒情，用河水的流淌、白日的移动来暗示时光的流逝与自己的远行，渲染出一种淡淡的哀伤氛围。在写作手法方面，运用了比兴手法，像‘猗彼汶上篁，移植来蓟丘。峄阳孤生桐，托根河中洲’，以汶上的篁竹和峄阳的孤桐移植托根来比喻自己的仕途变动，从地方到京城又要离开京城的境遇。情感表达丰富复杂，既有对君主圣明优容的感激，又有对自己官职变动远离京城的不舍与惆怅，还夹杂着对友人离别的感伤。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在仕途变迁中的复杂心态，包含着对往昔经历的回顾，对未来的忧虑以及离别的愁绪等。诗中多处引用典故，如‘黄父言’‘河梁赋’等，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内涵深度。

速览

《出都门作二首》是明代诗人欧大任的作品，主题为离情别绪、仕途感慨、借景抒情、比兴手法。玉河汤汤流，白日冉冉度。 今晨驱我车，踟蹰即岐路。 言念肮脏人，敢有缨緌慕。 主圣实优容，班竹愧非据。 跌宕汉公卿，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