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落

译文

七十三年来牙齿一直伴随着我，一下子掉落而使口腔豁开。牙掉光了已经感觉好像嘴里没什么东西了，舌头有刺痛感还嫌它剩下了根。自己颠倒着身子在水边漱口很是可怜，含混不清地说话被人笑像漏风一样。数数以前满口的牙齿现在还剩下几颗呢，还是喝着软粥和美酒用瓦盆盛着吧。

注释

迸落（bèng luò）

散落、掉落，这里指牙齿突然掉落。

舌棘（shé jí）

舌头有刺痛感，形容牙齿脱落后舌头的不适状态。

含胡（hán hú）

同‘含糊’，指言语不清楚。

香醪（xiāng láo）

美酒。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一种略带自嘲和无奈的暮年生活画面。从写作手法来看，首联直接叙述自己七十三年与牙齿相伴，然后牙齿突然掉落的事实，开篇点题。颔联运用对比，将掉牙后的‘空’和舌头还有‘根’的状态进行对比，生动地写出了身体的变化带来的异样感觉。颈联通过描写自己漱口和说话的情景，‘临水漱’‘漏风言’等细节描写，把老态尽显，具有很强的画面感。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对年老体衰的无奈之感，像‘颠倒自怜’‘含胡人笑’等都体现出诗人对自身状况的一种自嘲与无奈，在这种自嘲背后也隐隐透露出一种旷达，接受这种暮年的状态，如最后提到喝软粥美酒，享受当下的生活。主题思想上，主要是围绕年老齿落这一身体变化，表达出暮年的生活状态以及复杂的情感。

速览

《齿落》是明代诗人沈周的作品，主题为暮年感怀、自嘲、老态描写、细节描写。七十三年与我存，一时迸落豁开门。 车空已觉乘无物，舌棘犹嫌剩有根。 颠倒自怜临水漱，含胡人笑漏风言。 数来满口今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