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江

译文

四面楚歌的天空下一片茫茫，几行泪水遮蔽了重瞳的目光。君王哪里只是以一敌万之人，淮阴侯亲自带领十万兵将。东城只剩下二十八名骑兵，还能斩杀敌将夸说自身强壮。大泽之中溅起泥污使人退避，神骏的乌骓难以踏过汪洋水波。泗上亭长逼迫兄弟（指刘邦逼项羽），乌江亭长迎候君王。江东虽然狭小但还足以称王，那一番话气势已经压倒萧何、张良。为何不把乌江亭长当作舟船，汉兵随后追来也没有船只。财物珍宝和妇女都被丢弃尽，纵然不能富贵也应该回乡。为什么自刎把性命送给故旧之人，实在是自我放弃并非上天要使你灭亡。至今项羽的遗庙向着江边，满眼尘土春风寒凉。台阶前的舞草多么柔美，坚贞的魂魄不屑成为鸳鸯。想要用白铁铸造项伯，抬着让他跪在两边台阶旁。男儿失去节操美女死去，放置让他们相对知道惭愧惶恐。可惜啊乌江亭长的计谋没有实现，姓名和乡里只留给司马迁记载。八千子弟没有一个回来，孤儿泣血内心慷慨激昂。钟离昧还在季布也活着，呼唤他们率领这些力量恢复咸阳。事业没有成功死去也还不晚，倒下的人再次起来实在难以估量。鸿门一次失误乌江又一次失误，杜默为什么会涕泪横流。

注释

重瞳（chóng tóng）

重瞳就是一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这里指项羽，传说项羽是重瞳子。

淮阴（huái yīn）

指淮阴侯韩信，他是刘邦的重要将领，在楚汉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廿八（niàn bā）

就是二十八，‘廿’表示二十。

大泽（dà zé）

广阔的湖泽，这里指项羽突围时经过的地方。

辟易（bì yì）

退避，因畏惧而退缩。

骓（zhuī）

毛色青白相杂的马，这里指乌骓马，是项羽的坐骑。

泗上亭长（sì shàng tíng cháng）

指刘邦，刘邦曾做过泗上亭长。

萧张（xiāo zhāng）

指萧何和张良，是刘邦的重要谋士。

江涘（jiāng sì）

江边。

舁（yú）

抬。

戺（shì）

台阶两旁所砌的斜石。

寘（zhì）

放置。

赏析

这首诗从多个角度对项羽乌江自刎一事进行了重新审视与评价。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议论相结合，如诗中详细叙述了项羽在东城仅存二十八骑还能斩将等事迹，又在叙述过程中穿插议论，像‘胡为刎颈赠故旧，实乃自暴非天亡’等句，直接对项羽自刎的行为进行评判。情感表达丰富复杂，既有对项羽英雄气概的钦佩，如‘君王岂特万人敌’等句表现出对项羽军事才能的敬重；又有对他自刎行为的惋惜与批判，认为他不应自刎，应当退回江东再图大业。在意境营造上，诗的开篇‘楚歌四面天茫茫’描绘出项羽四面楚歌时的那种绝境氛围，给人以强烈的画面感。主题思想上，通过对项羽一生关键事件的回顾与思考，探讨英雄的命运与抉择，既有对历史的深沉反思，也有对英雄人物行为与性格的深入剖析。

速览

《乌江》是清代诗人王苏的作品，主题为咏史、批判、惋惜、英雄气。楚歌四面天茫茫，数行泣掩重瞳光。 君王岂特万人敌，淮阴自将十万当。 东城仅存廿八骑，犹能斩将夸身强。 大泽掀泥走辟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