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龙石

译文

两条龙矫健地嬉戏于宫殿的柱子上，一条龙飞腾上九天起舞，另一条龙不敌（它）而堕落到泥土之中。什么时候（它）蜿蜒来到这座山，山中的这块石头于是就千古留存。我想起当年遭遇的劫运，兄弟之间竟然操起干戈（互相残杀）。雨中羊毛（被打湿后）愈发沉重，城上燕子飞得越来越高。燕子飞来的时候龙却隐遁离去了，茫茫的风云到底在哪里呢？金陵的地势空有雄伟，不是龙蟠而是虎踞（的形势）。哪里比得上这座山的清幽，路旁一片像龙的石头仿佛龙来游玩过。白色笼罩的庵堂被一把火烧成灰烬，龙啊龙啊为什么不长久地留在此地呢。乌云昏暗，风声飒飒，愤怒地卷起松涛充满山谷。龙虽然失去了水（所居之处）但仍有神威，长久地使蚊虫般的喧嚣在三伏天里平静下来。我前来询问石头，石头却不知道（这些事），只是惊叹这块石头是多么奇特。到现在老人还坐在石头边，还在指着地面说起龙衣（的传说）。

注释

夭矫（yāo jiǎo）

形容姿态的屈伸而有气势。出自《淮南子·修务训》：‘木熙者，举梧槚，据句枉，蝯自纵，好茂叶，龙夭矫。’

劫运（jié yùn）

灾难；厄运。佛教认为世界经历若干万年毁灭一次，再重新开始，这样一个周期叫做一‘劫’。劫运即指这种周期性的灾难。

龙蟠（lóng pán）

如龙盘曲。常表示地势雄伟险要。

谡谡（sù sù）

形容风声呼呼作响。

蚊雷（wén léi）

蚊虫群飞发出雷鸣般的声音。比喻众口诋毁，积羽沉舟。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两龙夭矫戏宫柱，一龙飞上九天舞，一龙不胜堕泥土’，将两条龙的不同境遇进行对比，一条龙飞升，一条龙堕落，富有画面感和戏剧性，同时也是对现实中人事变化的一种影射。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对世事无常、历史兴衰的感慨，像‘我思劫运当年遭，骨肉竟尔干戈操’就表达出对兄弟相残等人间悲剧的悲哀之情。在意境营造上，‘云冥冥，风谡谡，怒卷松涛满山谷’一句，通过描写昏暗的云、飒飒的风以及满山谷的松涛，营造出一种雄浑而又略带苍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有对历史变迁、命运无常的喟叹，又有对眼前景物所蕴含的神秘传说的感怀，体现出诗人对往昔与当下的多重思考。

速览

《蟠龙石》是清代诗人俞樾的作品，主题为咏物、感怀、历史、沧桑。两龙夭矫戏宫柱，一龙飞上九天舞，一龙不胜堕泥土。 何时蜿蜒来此山，山中之石遂千古。 我思劫运当年遭，骨肉竟尔干戈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