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蝴蝶 其一 病鹤

译文

原本是青田的仙鹤，暂时告别仙界，被贬谪到人间。极目眺望蓬莱瀛洲仙境万里之遥，通往天上的道路漫长无边。树林中的疾风，让白色的羽毛凋落失色；山岩上的太阳黯淡，头顶的丹砂也已褪去。夜晚正寒冷，声音微弱力量也小，难以响彻云端。步履蹒跚。不能飞翔在吴地的集市，没有回归到华表之上，又有谁能驾驭前往缑山。独自站在寒冷的溪边，自己厌恶自己身形影子如此快速地衰败残损。在篱笆旁边，只能随意跟随着鸡鸭，在女床山侧，白白羡慕着鹓鸾。靠近雕栏之处，有个人和自己相对，同病相怜，实在可叹。

注释

青田

山名，在浙江，传说产鹤，此处代指鹤的出身地，是仙鹤的故乡。

仙客

仙人，这里指鹤本是如同仙人般的存在，将鹤拟人化。

碧落

天空，道家称东方第一层天，碧霞满空，叫做‘碧落’，这里指仙界。

蓬瀛

蓬莱和瀛洲，传说中的海上仙山，这里代指仙境。

缟（gǎo）衣

白色的衣服，这里用以形容鹤的白色羽毛。

砂顶

鹤头顶的丹砂，传说鹤顶有丹砂，此处描绘病鹤丹砂顶的衰败。

媻（pán）跚

走路缓慢、摇摆的样子，描绘病鹤行动不便的状态。

吴市

吴地的集市，有典故，这里暗指病鹤不能像正常鹤一样飞翔在人间集市等地方。

华表

古代宫殿、陵墓等大建筑物前面做装饰用的巨大石柱，有典故，这里表示病鹤不能回归到像华表这样代表荣耀的地方。

缑（gōu）山

山名，在河南，有仙人驾鹤升仙的传说，这里表示病鹤无法到达那样的仙山。

女床

山名，传说有鸾鸟栖息，这里表示病鹤只能空自羡慕鸾鸟。

鹓（yuān）鸾

鹓雏与鸾鸟，都是传说中的神鸟，比喻贤能的人或美好的事物，这里表达病鹤对美好事物的羡慕。

赏析

文学手法上，这首词多处运用对比，如病鹤与正常仙鹤境遇的对比，以‘林飔急、缟衣凋素，岩日澹、砂顶摧丹’描绘病鹤的惨状，与想象中仙鹤在仙境的自在形成鲜明对比。同时运用典故，‘不翔吴市’引用梅福的典故，‘未归华表’引用辽东人丁令威化鹤归乡的典故，‘孰驾缑山’引用王子乔驾鹤升仙的典故，丰富了词的内涵。情感表达方面，借病鹤抒发了被贬谪或者不得志的孤独、哀怨、自怜等复杂情感。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病鹤所处的恶劣环境如‘林飔急’‘岩日澹’以及衰败状态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孤寂、衰败、凄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以病鹤自喻，表达出在尘世中遭受挫折，对往昔美好或理想状态的怀念以及对自身境遇的不满。

速览

《玉蝴蝶 其一 病鹤》是清代诗人董俞的作品，主题为托物言志、借物抒情、凄凉意境、用典。本是青田仙客，暂辞碧落，谪向尘寰。 极望蓬瀛万里，天路漫漫。 林飔急、缟衣凋素，岩日澹、砂顶摧丹。 夜方寒。 声微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