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

译文

四季之中满盈着金气（秋气），华山的三座山峰高峻得仿佛压在黄河之上。巨大的神灵有着雄伟的气象，白帝的尊容庄重而巍峨。在地势低下之处可窥视如同天井般的天空，云雾深处朝着斗星所在的山阿朝拜。傍晚的山雾散开了翠绿的山峰，初升的月亮爬上了青葱的树枝。想要摘取星辰却怕星辰坠落，还担心虎豹的呵斥。端正帽子朝拜天宫，手持木杖呵斥羲和（太阳）。其地势扼守双崤显得雄伟，功绩如同驷马征伐般众多。没有回到桃林塞的战马，终究辜负了鲁阳的长戈。山鬼知晓秦帝，蛮王隶属于赵佗。出关收复楚魏之地，顺流而下抵达江沱。年老仍然思念三辅之地，忧愁依然续写着《九歌》。只应像王猛（王景略）那样，在暮年时前来一游。

注释

赑屃（bì xì）

形容用力的样子，这里形容巨灵神的雄伟有力。传说赑屃是龙的儿子，好负重，常用来表示有力量的样子。

斗阿（dǒu ē）

斗星所在的山阿。斗，星宿名；阿，大的丘陵。

翠巘（cuì yǎn）

青翠的山峰。巘，大小成两截的山。

殿阖（diàn hé）

天宫的门户。阖，本义为门扇，这里代指宫殿的门。

桃塞（táo sāi）

即桃林塞，古地区名。

鲁阳戈（lǔ yáng gē）

《淮南子·览冥训》中记载鲁阳公与韩构难，战酣日暮，援戈而挥之，日为之反三舍。后以‘鲁阳戈’指力挽危局的手段或力量。

江沱（jiāng tuó）

长江和沱江，这里泛指江河。

三辅（sān fǔ）

西汉治理京畿地区的三个职官的合称，也指其所辖地区。这里代指京畿地区。

王景略（wáng jǐng lüè）

即王猛，前秦丞相，为苻坚统一北方作出巨大贡献。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展现出华山雄伟壮阔且神秘的氛围。诗人描绘华山时，从宏观的四季金气、三峰压河，到微观的夕岚初月，营造出一种宏大而又幽远的意境。写作手法上，运用了丰富的想象与夸张，如‘欲摘星辰堕，还虞虎豹诃。正冠朝殿阖，持杖叱羲和。’将华山的高峻与神秘夸张地表现出来，仿佛华山是能与天庭、星辰相联系的神奇之地。情感表达复杂多样，既有对华山雄伟的惊叹与崇敬，又透露出一种壮志未酬的惆怅之感，诗人在描绘华山的同时，联想到诸多历史典故，如‘未归桃塞马，终负鲁阳戈。’借古抒怀，感叹自己的境遇。主题思想围绕华山展开，通过对华山的描写、联想和情感的抒发，表达出对华山的敬畏、对自身境遇的感喟以及对往昔的追念等。

速览

《华山》是清代诗人顾炎武的作品，主题为写景、雄伟、借古抒怀、壮志未酬。四序乘金气，三峰压大河。 巨灵雄赑屃，白帝俨巍峨。 地劣窥天井，云深拜斗阿。 夕岚开翠巘，初月上青柯。 欲摘星辰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