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之巫

译文

有一个人在神灵身旁，庙宇阴森森而神灵寂无声响。神灵沉默不语又能怎样，希望见一见神灵却怎么能够做到。女巫向我索要所有财物，神灵的开合（指与神灵沟通之事）全在我的手中。我能让你进到神灵跟前，神灵不说话就借我的口传达。你若想见神就安定自身，用买我的神钱来买酒给我。我家还有神灵用的盘子，你献上这个盘子神灵就会让你安宁。没有这个盘子前行道路艰难，陆地会有摧毁车子的危险，水上会有波澜。我听到这话深深叹息，难道有神明会欺负正直之人？你处在大道之上管什么南北方向，肆意假传神的话来假借神力。假借神力啊可神还未察觉，行路之人不能通过（受你蒙骗）。我想要见神诛杀你这女巫，难道是因为女巫假借神的福佑吗？你这女巫啊，你这女巫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与其向屋内西南角的神献媚，不如向灶神献媚（这里指与其讨好高深难测的，不如讨好身边管事的）。让我全心全意侍奉你这女巫，我宁愿赶着车坚守我的正道。你这女巫啊你还是自我保全吧，我心中自有对山丘（代指自然神灵）的祷告。

注释

森

阴森，形容阴森恐怖的样子。

沽

买，这里指用钱财买酒。

摧

摧毁，使……毁坏。

太息

叹息。

恣矫

肆意假托。恣，肆意；矫，假托。

祜

福。

媚

讨好，巴结。

奥

屋内西南角，古时尊长居之，也是祭神的方位。

灶

灶神。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对话形式展开，通过求神者与女巫的问答和求神者的独白，生动地刻画了女巫借神敛财、欺骗世人的形象。例如‘女巫索我何所有，神之开闭予之手’，直接描绘出女巫的贪婪与欺诈手段。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对女巫这种欺骗行为的愤懑之情，如‘我欲见神诛尔巫’表达出求神者的愤怒与不满。在意境营造上，‘庙森森兮神默默’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压抑的氛围，与女巫的欺诈行为相呼应。主题思想上，此诗批判了借神之名行骗的社会现象，揭示了当时社会的迷信与不良风气，同时也表达了对正直的坚守，求神者不愿被女巫欺骗，宁守正道，有一定的警世意义。

速览

《华之巫》是唐代诗人元稹的作品，主题为批判、愤懑、对话体、迷信。有一人兮神之侧，庙森森兮神默默。 神默默兮可奈何，愿一见神兮何可得。 女巫索我何所有，神之开闭予之手。 我能进若神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