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
有琼树、秀茁兰芽，玉麟天上飞至。
彩毫写、高轩丽句，传抄骤贵三都纸。
早云英来降，人间赤绳双系。
车马长安，烧尾宴罢，问年华正绮。
控金勒、内廊飞龙，杏花红满十里。
更连翩、轺车四出，收多少、春风桃李。
拜车前、门下门生，鬓丝犹翠。
高牙大纛，叱诧风云，受百城重寄。
绝徼外、绳行沙度，墨毼青马，匍匐军门，哪容平视。
元戎小队，平原大猎，三千珠履从游宴，乐生平、谱入铙歌里。
飞来玉诏，金瓯名字亲题，鼎铉更待调剂。
黄扉郑重，赤马从容，历中书廿四。
看滕下、森森兰玉，骥子龙孙，凤阁鸾台，先后相继。
朱颜未改，黑头归去，平泉花木春正好，忆蓬山、旧馆多年闲。
青鸾一夕双飞，万丈瀛洲，春秋万岁。
译文
金张家族向来被推为尊贵姓氏，又正逢盛世。有如同琼树般秀美的子弟，如兰芽般茁壮成长，麒麟般的俊才从天而降。用彩笔写出华美的诗句，传抄之下使得纸张一时昂贵。早有像云英般美好的女子下嫁，二人被红线系为夫妇。在长安城中车马往来，登第后的烧尾宴结束后，正当青春年少。勒住金制的马嚼子，宫廷内飞龙骏马驰骋，杏花盛开染红十里长街。更有接连不断的轻车四处出行，招揽众多春风得意的门生。那些门生前来拜谒车前，头发还是乌黑的。树起高大的军旗，威风凛凛，承担守卫众多城池的重任。在极远的边疆，如绳般前行，穿越沙地，骑着青马，到军门来匍匐拜见，哪里敢平视。主帅率领小队人马，在平原上大规模狩猎，众多门客随从游猎宴饮，把这生平乐事谱进军乐之中。飞来皇帝诏书，亲自题写名字于金瓯之上，还等待担当宰辅治理国家。在黄扉中严肃庄重，骑着红马从容自在，经历中书省二十四年。看膝下子孙众多，如龙似凤，先后在朝廷任职。容颜还未改变，黑头时就告老还乡，平泉庄的花木春天正茂盛，回忆起蓬莱仙山般的旧居已经闲置多年。青鸾一夜之间双双飞走，前往万丈瀛洲，享受千秋万岁的时光。
注释
- 琼树（qióng shù）
- 传说中的仙树，这里用以形容家族子弟的美好出众。
- 烧尾宴（shāo wěi yàn）
- 唐代时士子登第或官吏升迁的庆贺宴会。
- 高牙大纛（gāo yá dà dào）
- 大将的旗帜，形容军队的威风。牙，军旗。纛，古代军队里的大旗。
- 绝徼（jué jiào）
- 极远的边塞之地。
- 墨毼（mò hé）
- 一种黑色的毛织物，这里可能指边疆地区的物品。
- 金瓯（jīn ōu）
- 金制的小盆，比喻疆土之完固，也指国家。
- 黄扉（huáng fēi）
- 宰相官署，这里指代宰相之位。
- 平泉（píng quán）
- 指平泉庄，为李德裕的别墅，这里代指美好的居所。
- 蓬山（péng shān）
- 蓬莱山，传说中的仙山，这里表示居所如同仙境。
赏析
这首《莺啼序》描绘出一幅盛大而繁杂的画面。从文学手法上看，用了大量的铺陈，如对金张家族子弟、长安盛景、边疆军威、狩猎宴饮等场景的细致描绘，层层渲染，使得整个画面丰富而生动。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家族荣耀、个人仕途顺利的自豪之情，也有对闲适生活的向往。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写盛世景象、豪华的生活场景构建出一种繁荣昌盛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展现出对家族兴旺、个人功成名就的满足感以及对宁静美好生活的怀念。其中如‘金张旧推贵姓’点明家族的高贵出身，‘车马长安’等句描绘出都城的繁华热闹，‘绝徼外’几句写出边疆的景象，不同场景相互交织，展现出丰富的社会画卷。
速览
《莺啼序》是清代诗人俞樾的作品，主题为家族荣耀、仕途顺遂、盛世景象、铺陈手法。金张旧推贵姓，更遭逢盛世。 有琼树、秀茁兰芽，玉麟天上飞至。 彩毫写、高轩丽句，传抄骤贵三都纸。 早云英来降，人间赤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