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氏

译文

年老的欧阳修，在书斋里夜晚读书兴致正浓。忽然听到西南方有萧瑟的声音惹起愁绪。推开窗户，外面夜色茫茫。叫来书童出门去仔细查看。书童说天上星月皎洁，有银河横亘。向四周望去空旷寂寥，听不到人声，忽然听到声音藏在树内。竟然奔腾骤然而至，像风雨般飘忽，又似金铁撞击发出琤瑽之声。欧阳公于是叹息彷徨。我知道这是什么了，这种气息来自西方。这是秋声啊，律调是夷则，乐声合乎清商。好像军队行军，一夜之间有万马奔腾而来，所到之处凛冽非常。草原本是碧绿繁茂的，树木也是葱茏的，到这个时候都变得凋零衰败了。草木是没有感情的东西，人不是草木，能不思考这些吗？万事使人身体劳累不止，苦苦凭借智力逞强。试想内心有所触动，怎么能自己控制，精气就会随即摇荡。早上照镜子，已经白发三千丈了，不再是从前的容颜。想想我的一生，是谁伤害了我。笑那书童，不能理解这种悲凉。只有庭院里昆虫唧唧鸣叫，增添我的哀伤使泪水沾湿衣裳。

注释

琤瑽（chēng cōng）

形容金属撞击等的声音。

绿缛（lǜ rù）

碧绿繁茂的样子。

腾骧（téng xiāng）

飞腾、奔腾，这里形容万马奔腾的样子。

劳形（láo xíng）

使身体劳累，出自《庄子·刻意》‘形劳而不休则弊’。

贼戕（zéi qiāng）

伤害的意思。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秋夜的萧瑟与寂寥。从一开始秋声引起主人公的愁肠，到后面描绘出秋夜中如万马奔腾般的秋声带来的凛冽之感，再到草木凋零的景象，整体烘托出一种苍凉、落寞的氛围。在写作手法方面，采用了以声写秋的手法，如‘有声萧瑟惹愁肠’‘竟奔腾骤至，风雨飘忽，金铁琤瑽’等句，生动地描写出秋声的特点。同时运用了对比，如草木的葱茏与凋伤对比，人的年少容光与如今白发三千丈对比，突出了时光的流逝与世事的无常。情感表达上，蕴含着作者对时光易逝、生命易老的悲哀，对自己一生劳形、凭借智力争强好胜的感慨，还有无人理解自己悲凉心境的孤独感。主题思想上，通过秋夜秋声的感受，传达出对人生的思考，以及对生命中无奈与悲哀的深刻感悟。

速览

《戚氏》是清代诗人俞樾的作品，主题为悲秋、感时、寂寥、叹老。老欧阳。 书斋宵读兴方长。 忽听西南，有声萧瑟惹愁肠。 推窗。 夜茫茫。 呼童出户更端详。 童言皎洁星月，在天横亘有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