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第一枝二首

译文

杏树叶繁茂成荫，芭蕉叶中心碧绿浓重，东风劲吹不让卷起帘子。寻觅香气却怕认出香囊（的气息），寻觅诗句先题写在纨扇之上。春天的时光已经逝去，只留下轻微的寒暖交替。怎奈今夜，淡淡的月色笼罩着烟雾，（这情景）让我记起谢娘的庭院。想来有多少当年的私密心愿，又增添了多少恩怨情仇。相思之情哪日能够消除，薄情之人今生怎能避免（被说薄幸）。欢乐的时光如梦一般，白白辜负了当初的真心。问什么时候，（我们）能像以前那样品味花蕊、吹奏花朵（表示惬意欢乐），再次在绮丽的窗前相见。清冷的月光相互辉映，昏暗的尘土使人迷路，美好的节日新年又至。用沉香小火熏烤衣服，在绣幕下明亮的灯前玩打马（一种游戏）。在合欢堂的后面，算一算有多少次相逢欢乐的冶游。到如今，（这些美好）都化作忧愁之心，徒然回忆起那时的元宵之夜。暂且不要去整理银筝和翠玉酒杯。更不要问那用金片装饰的车子和丝制的手帕（这些和欢会有关的东西）。情思牵系在金凤装饰的屏风边，人站在玉梅花树下。春天的城市（氛围）难以禁制（这种欢情），笑看那浓烈的麝香味道任意飘过。纵然当年有约定洗裙（表示约会），只怕归来时已经过了春社（集会的日子）。

注释

纨扇（wán shàn）

细绢制成的团扇。在古代诗词中常与女子相关，象征着美好、哀怨等情感，如班婕妤的《怨歌行》中有‘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借纨扇表达女子失宠后的哀怨。

谢娘（xiè niáng）

有多种含义，这里可指代才女或心仪的女子。谢娘原指晋代王凝之的妻子谢道韫，她才思敏捷，后世便用谢娘来泛指有才华的女子或者男子所钟情的女子。

薄幸（bó xìng）

薄情、负心。在古汉语诗词中常用于形容男子对爱情不忠诚或辜负女子深情，如杜牧《遣怀》‘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打马（dǎ mǎ）

一种古代的博戏。李清照就有《打马图经》等相关著作，这种游戏在当时的上层社会较为流行，这里写出了当时玩乐的场景。

翠斝（cuì jiǎ）

翠玉制成的酒器。斝是古代青铜制的酒器，圆口，三足，这里的翠斝指精美的酒器，用来渲染饮酒时的场景氛围。

湔裙（jiān qún）

古代的一种风俗，旧俗于农历正月元日至月晦，士女酹酒洗衣于水边，以辟灾度厄。这里表示约会的约定。

春社（chūn shè）

古代春天祭祀土地神的日子。一般在立春后第五个戊日，这是一个比较热闹的民间集会节日，词中‘只怕归迟春社’表达了担心错过约会时机的心情。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多处运用了借景抒情的手法。如‘杏叶阴繁，蕉心碧重，东风不放帘卷’通过描写繁茂的杏叶、浓重碧绿的蕉心和强劲的东风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压抑的氛围，为下文的情感抒发做铺垫。‘冷月交辉，暗尘迷路’描绘出清冷、暗淡的画面，烘托出词人内心的孤寂与失落。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如‘想多少、年时私愿’回忆过去的心愿；又有对爱情中恩怨情仇的感慨，‘又添得、几番恩怨’表现出爱情中的波折带来的复杂情绪；还有对时光易逝、欢期如梦的怅惘，‘欢期如梦，枉负了、当初心眼’，将曾经的欢乐与如今的失落对比，深刻地表达出这种惆怅之感。在意境营造上，整体意境较为凄美、清冷。词中描绘的月色、烟雾、暗尘等景象都增添了这种意境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爱情中的悲欢离合展开，既有对过去爱情的追忆与反思，也有对未来能否再续前缘的迷茫。

速览

《东风第一枝二首》是清代诗人史承谦的作品，主题为爱情、借景抒情、凄美、惆怅。杏叶阴繁，蕉心碧重，东风不放帘卷。 寻香怕认罗囊，觅句先题纨扇。 春光去也，只剩与、轻寒轻暖。 奈今宵、淡月笼烟，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