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流水二首

译文

那伽大定境界极为清凉。远远超越了赤、黑、青、黄等色相。一点菩提心，忽然凝结成草上的白霜。忽然又飞出百道寒光。寒光之中，芬陀利花零乱，鸑鷟翱翔。遇到牧牛的童子和少女，向着雪山王稽首行礼。茫茫一片。真的如同梦境、幻术，如同泡影、露水、电流和闪光。一撮土那么多的东西，瞬间变得微妙庄严。从定中起来，自身与周围都已浑然同化，物我两忘。于是随波逐流，大海之水浩瀚无量。

山楼四面吹着清爽的风。俯瞰幽深的树林，门窗精巧玲珑。雨后靠着栏杆眺望，一直望到云海的东边尽头。栏杆之外，身影与垂落的彩虹相接。傍晚的阴影转换，满山谷松涛浩浩荡荡，花上的露水迷蒙。坐拥邺侯的书架，我在这楼中老去。从容自在。打开高朗的云窗，微凉的夜里，织女星横在天空。衣袖拂过星河，鸡叫三遍，朝阳通红。志同道合的两三位好友，身旁站着仙童。试问茫茫宇宙，屈指算来能有几位英雄豪杰。

注释

那伽（nà qié）

佛教用语，意译为龙、象等，这里指一种禅定境界。

芬陀（fēn tuó）

即芬陀利花，白色睡莲，在佛教中常被视为圣洁之物。

鸑鷟（yuè zhuó）

古书上指一种水鸟，也被视为祥瑞之鸟。

稽首（qǐ shǒu）

古时的一种跪拜礼，叩头至地，是九拜中最恭敬的一种。

邺侯（yè hóu）

指唐代李泌，他被封为邺侯，家中藏书丰富，这里代指丰富的藏书。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空灵、清幽又带有宏大与旷远的氛围。前一首诗从佛教的大定境界写起，如“那伽大定极清凉”开篇就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之感，通过描写菩提心的变化，如“忽凝作草头霜。忽飞出、百道寒芒”，运用奇特的想象，将抽象的菩提心具象化，展现出一种奇幻的意境。在情感表达上，有一种对佛理境界的向往和感悟，从对定境的描述到“物我相忘。便随波逐浪，大海水无量”，体现出一种追求解脱、顺应自然的心境。

后一首诗则更多地营造出一种山居生活的闲适意境，“山楼四面敞清风。俯深林、户牖玲珑”描绘出一种静谧、惬意的山居画面，诗人倚栏观景，看到的是自然的美景，如“满壑松涛浩浩，花露蒙蒙”。情感上表达了对这种山居生活的喜爱与安适。写作手法上，多是白描式的写景，直接而生动地展现出眼前的景色。从主题思想来看，前一首蕴含佛理禅思，后一首则侧重于表达对山居生活的态度。整体来看，两首诗动静结合，既有对内心空灵境界的描写，也有对外在自然景色的刻画。

速览

《高山流水二首》是清代诗人奕绘的作品，主题为佛理禅意、山居闲适、空灵意境、物我两忘。那伽大定极清凉。 迥超乎、赤黑青黄。 一点菩提心，忽凝作草头霜。 忽飞出、百道寒芒。 寒芒内，芬陀零乱，鸑鷟翱翔。 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