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春宫·赋豹房铜牌。牌椭圆式,长三寸有奇,一面横刻豹字七百七十五号,下镌豹形。一面刻随驾养豹官军勇士悬带此牌。盖明正德时物
数记龟符,形参鸡帻,健儿徼幸朝天。
驾旋家里,虎圈辟、承恩御前。
爪牙多少,真个缠腰,一色金钱。
鹰坊等此荒烟。
当道王罴,想见传宣。
打马尘埋,投龙渊出,价高客氏名笺。
幸留皮相,好摹付、宣炉后编。
寺摊评泊,休吊猎郎,且抚铜仙。
译文
银牌上留存着模印,红盔是受宠的标志,诏令更改上面的文字重新镌刻。铜牌编号像龟符一样被记录,形状类似鸡冠帽,矫健的士兵侥幸能朝见天子。皇帝回宫后,开辟虎圈,在御前接受恩宠。多少爪牙之士,真的腰缠万贯。鹰坊之类如今一片荒烟。像当道的王罴一样,还能想见当年的传旨宣召。打马球的痕迹已被尘土掩埋,投入龙渊的宝物又重现,它的价值高过客氏的名笺。幸亏留下这样的铜牌模样,正好描摹下来附录在宣炉后面的编录之中。在寺庙的摊肆中评说估量,不要凭吊那些打猎的人,暂且抚摸这铜牌仙人。
注释
- 龟符(guī fú)
- 古代的一种兵符,常作调兵遣将的凭证。这里用来类比铜牌上的编号等类似兵符的标识性作用。
- 鸡帻(jī zé)
- 鸡冠形状的帽子,这里用来形容铜牌的形状。
- 虎圈(hǔ quān)
- 养虎的地方,这里指代豹房相关的养兽之所,暗示当时宫廷的荒淫玩乐之事。
- 鹰坊(yīng fāng)
- 古代宫廷饲养猎鹰的官署,这里描绘出当时宫廷玩乐的相关设置,如今已成为荒烟之地,表达出世事的兴衰变化。
- 投龙(tóu lóng)
- 古代一种祭祀名,这里用以与铜牌的价值相比较,强调铜牌的特殊意义。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和荒诞感。词中描绘的豹房铜牌是正德年间的遗物,通过对铜牌相关的种种描述,如“银袋留模,红盔分宠”等,仿佛将那个荒诞的历史场景重现,曾经的恩宠、荣耀都已消逝在历史的尘埃中,只留下这铜牌供人凭吊,如今只剩一片荒烟,有很强的今昔对比之感。
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典故。像“龟符”“鸡帻”等词,用典来指代相关事物,增加了作品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厚重感。同时,采用铺陈的手法,从铜牌本身的特征,到与铜牌相关的人物和事件,层层铺展。
情感表达较为复杂,既有对历史荒诞的嘲讽,如那些围绕着豹房铜牌的“爪牙”们,他们腰缠金钱,而这些曾经的恩宠象征如今已毫无意义;又有一种对历史遗物的感慨,词中对铜牌的珍视之情,想要将它摹付“宣炉后编”等描写都体现了这种情感。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历史遗物的审视以及对正德年间那段荒诞历史的反思。
速览
《庆春宫·赋豹房铜牌。牌椭圆式,长三寸有奇,一面横刻豹字七百七十五号,下镌豹形。一面刻随驾养豹官军勇士悬带此牌。盖明正德时物》是清代诗人章钰的作品,主题为咏物词、历史感、用典、今昔对比。银袋留模,红盔分宠,诏教字换申镌。 数记龟符,形参鸡帻,健儿徼幸朝天。 驾旋家里,虎圈辟、承恩御前。 爪牙多少,真个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