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所见开元寺吴道子画佛灭度以答子由题画文殊普贤

译文

西方的佛（真人）有谁见过呢？他身披着七宝，身旁跟着两头狮子。当时他修行的时候颇为辛苦，双臂如同柳树般枯瘦，乌鹊在他肩上筑巢。开始就像隐隐约约藏在山中的玉石，渐渐又像清新脱俗的出水莲花。一旦成佛后却又突然涅槃（空灭），天下人神都赶来悲痛万分。飞翔的禽鸟哀鸣声震动山林山谷，兽鬼徘徊不前，泪水如泉水迸溅。那个浓眉深目的人是谁呢？他绕着床榻，弹指间佛性圆满。隐隐约约如同寒冷的月亮在白昼坠落，徒然有孤独的月光留在原来的轨道（位置）。春天游览古老寺庙，拂拭布满灰尘的墙壁，遗留的佛像长久地被香烟笼罩。作画的人不再写上自己的姓名，都说这是吴道子口口相传下来的。（他的画艺）纵横捭阖，本就已经蔑视孙位和邓艾这样的人，就好像巨大的鳄鱼吞食小鱼。你诗中所夸赞的和这个相比怎么样呢？怎样才能带着（你诗中所夸赞的画）挂在它的旁边来观赏呢。

注释

狻

狻猊（suān ní），传说中的一种猛兽。

濯濯

清新、明净的样子。

踯躅

徘徊不前。

霾

这里是笼罩的意思。

蔑

蔑视，小看。

赏析

文学手法上，此诗运用了丰富的比喻来描绘佛像，如‘初如蒙蒙隠山玉，渐如濯濯出水莲’，把佛不同阶段的状态比作山中玉和出水莲，生动形象地写出了佛的形象的变化过程。在描写佛涅槃时的场景，通过‘翔禽哀响动林谷，兽鬼踯躅泪迸泉’，采用了侧面烘托的手法，借禽鸟、兽鬼的哀伤来表现佛灭度的悲怆氛围。情感表达上，诗人对佛灭度这一事件充满了崇敬与悲悯之情，同时也对吴道子的画作表示出高度的赞赏，从‘纵横固已蔑孙邓，有如巨鳄吞小鲜’可见对其画艺高超的钦佩。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佛的修行、涅槃等画面，从静谧的修行画面到宏大的涅槃悲景，再到古寺中佛像被香烟笼罩的宁静而神秘的场景，意境深远。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佛的敬仰、佛灭度的感慨以及对吴道子画作的叹赏展开。

速览

《记所见开元寺吴道子画佛灭度以答子由题画文殊普贤》是宋代诗人苏轼的作品，主题为写佛事、赞画艺、崇敬感、意境宏。西方真人谁所见，衣被七宝从双狻。 当时修道颇辛苦，柳生两肘乌巢肩。 初如蒙蒙隠山玉，渐如濯濯出水莲。 道成一旦就空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