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邮陈直躬处士画雁二首 其一

译文

野生的大雁看到人的时候，还没飞起神态就先改变了。您是从哪里看到，能画出这种没有人打扰时的状态呢？大概就像枯木的形态一样，人和禽鸟都悠然自在。北风吹动干枯的芦苇，微小的雪落下来亮晶晶的。黯淡的云水一片昏沉，晶莹的沙砾像是破碎一般。射猎的人怅然若失，（大雁）一下子就飞远消失在江海之上了。

注释

槁木形

像枯木一样的形态。槁（gǎo），干枯。这里形容一种沉静的状态，出自《庄子·齐物论》中的‘形如槁木’，表示一种不为外物所动的精神状态。

璀璀

明亮的样子。cuǐ cuǐ。

惨澹

暗淡，这里描绘云水的昏沉状态。也作‘惨淡’。

晶荧

明亮闪光的样子。

弋人

射猎的人。弋（yì），带有绳子的箭，这里用作动词，射猎的意思。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前四句以问答形式展开，先描述野雁见人惊飞的常态，再对画家能画出野雁无人之态表示惊叹，设置悬念，引人入胜。中间四句描写画面的景象，通过“北风振枯苇”“微雪落璀璀”“惨澹云水昏”“晶荧沙砾碎”等细致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清冷、萧瑟的意境，运用了视觉描写，动静结合，如枯苇为静，北风为动，雪落为动，沙砾为静，生动地勾勒出画面的环境。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人对画家高超技艺的赞赏之情溢于言表，同时也流露出对野雁自在状态的向往。诗的最后两句，以弋人怅然若失，而野雁飞远江海结尾，一方面表达出野雁摆脱弋人追捕后的自在，另一方面也暗示出自然之美难以捕捉，有一种对自由的向往以及对美好事物易逝的惆怅。主题思想上，既在探讨绘画艺术中如何捕捉事物的神韵，也表达了对自由和自然的向往。

速览

《高邮陈直躬处士画雁二首 其一》是宋代诗人苏轼的作品，主题为赞画艺、写野雁、清冷境、向往自由。野雁见人时，未起意先改。 君从何处看，得此无人态。 无乃槁木形，人禽两自在。 北风振枯苇，微雪落璀璀。 惨澹云水昏，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