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槟榔

译文

月光照在没有树枝的树林上，夜里房柱像万千础石一样矗立。那高远云端般的槟榔树叶，荫蔽着这八月的暑热。上面有垂着的果实，下面环绕着深红色的尖刺护卫着。风儿吹拂着如同紫凤卵般的果实，雨儿使那像苍龙乳一样的果实颜色发暗。果实的果壳裂开一掉到地上，还用果壳来煮（入药等用途）。北方来的客人起初不熟悉，可是当地劝食的习俗难以推阻。空腹时害怕泄气，开始嚼的时候或许会吐出一半。吸食它的汁液能得到一点甘甜，咬在牙齿上随即又感到苦涩。它的样子太过冷峻，味道绝不是柔美诱人的。它诛杀寄生虫的功劳可以记录，推挤（体内秽物）的勇力应该被重视。瘴疠之风使人顽固（体内有秽物难以排出等），它的疏导通利作用时常有所补益。作为药材储存固然可以这样，但是把它当作水果收录难道是合适的吗。先生（我）失去了精美的食物，便便大腹松弛如同破败的鼓。每天吃超过一粒，肠胃就被它欺负。如蛰雷般在肚脐肾部轰鸣（形容肠胃不适），中午时分吃的粗劣食物都腐坏（难以消化）。看书时灯油燃尽，听着更漏一声声数着时间。老眼害怕睡眠少，竟然使得眼角发红。口渴时就思念梅林可以止渴，饥饿时就想起黄独（可食用的薯类植物）。奈何在农书中，收录了这个困扰羁旅之人（指槟榔对自己的困扰）的东西。牛舌（一种食物）都不给人吃，一斛（量器名）难道能多给（槟榔）吗。于是知道这是见识片面（只看到槟榔可入药等好处），只能用来应对恶语（比如用吃槟榔的难受来回应不好的话）。

注释

栋

房屋的正梁。

础

垫在房屋柱子下的石头。

眇眇

高远的样子。miǎo miǎo

御

抵御，这里指刺的防护作用。

谙

熟悉。ān

媚妩

美好可爱的样子。

诛彭

这里可能是指槟榔有诛杀寄生虫（类似彭蜞之类）的作用，是一种形象的说法。

推毂

推车前进，这里可理解为推动（体内秽物等）。gǔ

贾

这里可理解为重视、求取。gǔ

讵

难道。jù

便腹

肥满的肚子。

蛰雷

春雷，这里形容腹中的轰鸣。zhé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多处运用了比喻和对比的手法。如将槟榔果实比作‘紫凤卵’‘苍龙乳’，形象地描绘出槟榔果实的形态。把槟榔的冷峻与其他食物的媚妩对比，突出槟榔独特的口感和外观。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槟榔的情感较为复杂。既有初到异地，被劝食槟榔时的无奈，也有食用后身体不适而产生的厌烦。在意境营造上，诗的前几句描绘了槟榔生长的环境，如‘月照无枝林，夜栋立万础。眇眇云间扇，荫此八月暑。’营造出一种带着暑热氛围且略显神秘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槟榔展开，通过描述槟榔的形态、食用的习俗、对身体的影响等，表达了对槟榔这种南方食物既有所认识（其药用价值等）又有所排斥（食用体验不佳）的复杂态度。从北客的角度，反映出地域饮食文化差异带来的不适。

速览

《食槟榔》是宋代诗人苏轼的作品，主题为状物、复杂情感、地域文化、身体感受。月照无枝林，夜栋立万础。 眇眇云间扇，荫此八月暑。 上有垂房子，下绕绛刺御。 风欺紫凤卵，雨暗苍龙乳。 裂包一堕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