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

译文

春天阳气上升树木应当生长的时候，（大风）突然从被囚困的幽闭之处解脱而处于高位。它骄横放纵、轻慢而凶狠，斜视万物愤怒地争抢。它暗中呼叫飞廉并对它说：‘你呀’，又让阿巽做媒妁来助长它的浮躁轻狂。树林相交之处、社会姻亲关系里的同类，被它要挟控制、劫持胁迫订下盟誓。像猿猴的头颅、鹰隼的深目，猕猴戴上帽子又加上冠带。它暗中约束、公开瞪视，皮袋革囊一起显露出来。顷刻间翻覆簸动、奔腾轰响，扯破帷幕、撕裂箔片、吹倒旗帜。使屋檐坠落、屋椽倒塌、架子和棚子被掀开，射穿墙壁、穿透坟墓。豹、彪、獐、猪、狒、猱、猩，鸿、鶤、雉、鸦、凫、鳦、莺等动物，慌乱地蹄子乱踏、翅膀急扭、狂奔惊飞，在怪石嶙峋、灌木柽柳之间颠踬。众多战船千车屹立靠着城墙，无数持槊骑兵像乌鸦般在军营噪闹。人们走路跌跌撞撞忘记身佩的玉饰，宫商角徵羽的音乐嘈杂不再奏响雅乐。大风拔起树木、拔取花草，使平静的水面涌起波涛如同镜子破碎。使天空中的太阳像是一只眼盲了，仿佛共工触山使不周山八柱倾倒。天地四方被摇动才称它心意，鬼神嬉笑言语咿呀。我叹息不止还要继续吟唱，秽气聚集郁积封闭了京城。（大风）把持着北斗星向四海斟酒，把五岳当作豆子罗列得山势高峻。在腐朽的树桩、被蠹虫蛀蚀的洞穴边吹竽奏笙，喝醉了牵着月宫中的嫦娥舞动金钲。又拿一杯酒向长庚星祝寿，谁知道上天的心意不让你这样做。小臣我向着上天吐露赤诚之心，正当春风却常有暴风很少改变。执法者闭口不言我却要抨击，有幸归属于廷尉管辖，就像被剁成肉酱的鲵鲸。上天哀怜我的愚忠命令守门人，把我叫来上前秘密地评议。我恭敬地踮脚升空向上飞升，流着鼻涕眼泪跪拜瞻仰上天清明的面容。我才能琐碎不值得一提，心中却有刚直的肝肠支撑。从下议论皇上罪过就会被烹杀，但皇上能明察到蝼蚁般的小人物也算圣明。我知道暴风不难平息，只要果决地斩断牵连的藤蔓。皇上微微点头安慰并遣送我，我从侧面听闻雷霆扫除彗星。山川安静大海平静悄无声息，万物生机勃勃回返枯荣。搜寻的文词奇异诡谲纷纭交错，希望像姬成那样有使逆风转顺的大功。

注释

青阳

春天。古代传说春天阳气上升，所以称为青阳。

骜骄

傲慢，骄傲。骜（ào），骏马，常表示马的放纵奔跑，这里引申为傲慢。

嫚姣

轻慢，美好而轻佻。嫚（màn），轻视，侮辱。

飞廉

神话中的风神。

阿巽

此处应是虚构的一种事物或形象，在诗中起到助长大风浮躁轻狂的作用。

玃颅

像猿猴的头颅。玃（jué），大母猴。

鞴囊

皮制的袋子。鞴（bèi），把鞍辔等套在马身上。这里取其制作袋子的皮的含义。

撦帏

扯破帷幕。撦（chě），同‘扯’。

簷

同‘檐’，屋檐。

桷

方形的椽子。

鸿鶤

泛指大鸟。鶤（kūn），古书上指一种像鹤的鸟。

凫鳦

凫（fú），野鸭；鳦（yǐ），燕子。泛指水鸟和小鸟。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宏大、动荡且奇幻的氛围。大风被赋予了人格化的特征，仿佛是一个肆意妄为、骄横跋扈的角色，它带来的破坏场景从自然界到人类社会，从天地四方到细微的蝼蚁，构建出一个全面而又混乱的世界景象。从写作手法来看，诗人运用了大量的拟人手法，如‘骜骄嫚姣豪怒狞，睥睨万物愤以争’将大风的神态和情绪描写得活灵活现，仿佛大风如同一个有血有肉、充满愤怒和骄纵情绪的人物。同时也使用了夸张的手法，像‘搜词谲诡纷纵横，反风大熟想姬成’，用词奇诡，通过想象和夸张来表达对平息风暴、恢复安宁的期望。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一方面表达了对大风这种破坏力量的惊叹与无奈，另一方面也表达了自己对朝廷政治的某种隐喻和期望，小臣对上天的倾诉其实也可看作是臣子对君主的进谏，表达了忠心和对清明政治的渴望。主题思想上既有对自然力量的思考，也有对社会政治的影射。

速览

《大风》是宋代诗人王安中的作品，主题为奇幻意境、拟人手法、政治隐喻、忠心表达。青阳乘时木当行，骤辞囚幽置高亨。 骜骄嫚姣豪怒狞，睥睨万物愤以争。 潜呼飞廉语曰卿，媒妁阿巽助躁轻。 林交社姻窟昆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