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秋月履任有闽人孙司狱者廉慈着狴犴间不久迁广东幕僚憔悴不自得濒行搏颡乞言悯之为赋二绝句

译文

我在秋季的月份赴任，有个福建籍做司狱的人，他廉洁慈爱，身处牢狱事务之中，不久后要迁任到广东做幕僚，神情憔悴内心不得意。临行时磕头请求我赠言，怜悯他所以作了两首绝句。

小小的官职且路途遥远就不必说了，回乡时要先经过富贵人家的高门。

不是因为狱吏生来就尊贵，而是因为家中有子孙后代。

穿着青衫骑着瘦马在京城之西，饯行路上没有送行之人，夕阳低垂。

还有那监狱方亩之地，红衣（指司狱的官服）之人只能独自垂泪。

注释

狴犴（bì àn）

传说中的兽名，古代常把它的形象画在牢狱的门上，这里指代牢狱之事。

迁

调任，这里指从司狱调任为广东幕僚。

搏颡（bó sǎng）

磕头。

驷马门

指能容驷马高车通过的大门，多为富贵人家，这里表示地位高者的家。

若卢

官署名，这里指代监狱。

赪衣（chēng yī）

这里指红色的司狱官服。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两首绝句用简洁的语言勾勒出一个底层小吏的境遇。第一首前两句通过对比‘微官远道’与‘过里先高驷马门’，写出社会地位的差异，后两句点明原因，用议论的手法点明狱吏廉洁慈爱的背后是为了子孙的深意。第二首通过‘青衫羸马’‘落日低’‘祖道无人’等景象描写，营造出一种孤寂、凄凉的氛围，描绘出孙司狱离京时的落魄。从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孙司狱充满了怜悯之情，从‘悯之为赋二绝句’可见一斑。在意境营造上，画面感很强，如第二首中夕阳下青衫瘦马无人送行的画面。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小吏生活的不易以及官场中的人情冷暖。

速览

《余以秋月履任有闽人孙司狱者廉慈着狴犴间不久迁广东幕僚憔悴不自得濒行搏颡乞言悯之为赋二绝句》是明代诗人王世贞的作品，主题为怜悯、小吏、仕途、孤寂。微官远道不须论，过里先高驷马门。 非关狱吏生来贵，为是于家有子孙。 青衫羸马帝城西，祖道无人落日低。 犹有若卢方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