卮语二首

译文

尊贵的时候做属官，三句话就被举荐。贫困的时候做门客，上万字的策论（也无人理会）。饱食终日的人，肚子大得长三尺。饥饿难耐的人，就像东方朔（怀才不遇只能受穷）。厕所中的老鼠，空仓中的麻雀（境遇不同）。蛋里有毛（诡辩之说），马能生出角（荒诞之事）。灵巧的人抱着瓮浇水（大材小用），愚蠢的人却被视为智多星。真的高渐离，假的孙叔敖。叶公好龙（名不副实），淳于髡像鹄鸟（此处或有特别寓意）。箭想要笔直，鱼钩想要弯曲（事物各有特性）。回去吧，卧在空旷的山谷里。世间的事情，哪里有定数。齐国的国君，最终饿死。沛县的亭长，成为天子。每年历经百战，传承千年（指秦统一六国后传国久远的愿望）。兼并六国，却只传了两代。厕所中的人（指宦官赵高），斩断君主的头颅。堂下的门客，取代了君主诸侯。魏冉被赶走，刚成君进入（秦国朝堂权力更替）。白起死去，安平君出任（官职变动）。吕不韦让嬴氏政权易主，嬴政杀戮吕不韦。黄歇在楚国，也是如此（或有类似的权变之事）。臣子辅佐君主，却与君主的母亲私通。君主杀戮臣子，臣子弑杀君主的父亲。人已经很工于心计，上天也很巧妙（安排世事）。叹息又有什么用呢，每天纷扰混乱。

注释

掾（yuàn）

原为佐助的意思，后为副官佐或官署属员的通称。

唶（jiè）

叹息。

僇（lù）

通‘戮’，杀戮。

赏析

这首诗以一种看似杂乱却又充满深意的方式来叙述。从文学手法上看，运用了大量的对比，如‘贵为掾，三语荐。贫为客，万言策。’将富贵时与贫困时人的不同境遇进行鲜明对比，突出了世事的不公。在情感表达上，诗中蕴含着对世态炎凉、命运无常的愤懑与感慨，像‘饱欲死，长三尺。饥欲死，东方朔。’表达出对贫富差距悬殊以及有才华者不得志的不满。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列举诸多历史故事和奇特现象，如‘卵有毛，马生角’等，营造出一种荒诞、迷离又略带沧桑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探讨了世事变幻莫测、人心复杂难测的现象，揭示了历史进程中的权力更迭、人性丑恶以及命运的不可捉摸性。诗中每一句都像是一个历史片段或者一种社会现象的缩影，它们组合在一起形成了对整个社会和历史复杂现象的一种独特表达。

速览

《卮语二首》是明代诗人王世贞的作品，主题为讽世、对比、叙事、历史。贵为掾，三语荐。 贫为客，万言策。 饱欲死，长三尺。 饥欲死，东方朔。 厕中鼠，空仓雀。 卵有毛，马生角。 巧抱瓮，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