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行二首
我欲从九夷，不赍八月粮，未满十二驽驹蹄。
手操蒯缑剑，囊裹一束书。
但趋咸阳道上，鹊啄乌栖竟何之。
竟何之，东有霍家骠骑，西有丞相屈牦。
黄金如山，风雨立前，安用蒯缑束书为。
黄金如山，风雨立前，安用蒯缑束书为。
咄女从九夷，咸阳道上生不支。
遥睇城东陌，冠盖郁峥嵘。
主称且尽觞，客辞不胜情。
徒御亦相属，眤眤作私声。
古来涕泪地，春草不易青。
生年未期百，过迹在长征。
抚悼髀肉消，栉悼鬓发星。
白日为风雷，皇干乍冥冥。
居人恬卧起，道途失精灵。
弧矢固畴志，垂堂毋乃轻。
译文
走出东门，为什么不说归来。我想要去往九夷之地，不用携带八月的食粮，也不满十二匹小马驹的蹄子（形容轻装简行）。手里拿着用草绳缠裹剑柄的剑，口袋里包裹着一捆书。只是奔向咸阳的道路上，看那鹊鸟啄食乌鸦栖息又能到哪里去呢。到底要去哪里呢，东边有霍家的骠骑将军，西边有丞相屈牦。黄金堆积如山，危险就在眼前，拿着草绳缠柄的剑带着一捆书又有什么用呢。黄金堆积如山，危险就在眼前，拿着草绳缠柄的剑带着一捆书又有什么用呢。呵斥你啊去往九夷，咸阳道路上难以生存。远远眺望城东的小路，达官贵人的冠盖众多而高耸。主人说姑且饮尽杯中的酒，客人推辞说难以承受盛情。车夫侍从也互相跟随，亲昵地说着私房话。自古以来这令人落泪的地方，春天的草也不容易变青。人生还不到一百年，过往的行迹却在漫长的征途之中。抚摸着（自己）感伤大腿上的肉消瘦了，梳理头发感伤鬓发如星般斑白。白日里如同有风雷，上天忽然昏暗不明。居住的人安然卧起，道路上却丧失了生机。弓箭本来是昔日的志向，靠近堂屋屋檐下难道不是太轻率了（表示不应置身险地）。
注释
- 曷（hé）
- 何，为什么。
- 赍（jī）
- 携带。
- 蒯缑（kuǎi gōu）
- 用草绳缠裹剑柄。
- 骠骑（piào qí）
- 古代将军的名号。
- 睇（dì）
- 斜着眼看，眺望。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黄金如山，风雨立前，安用蒯缑束书为’，将财富权势与穷困书生的境遇相对比，突出了社会的现实与残酷。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一种迷茫、愤懑与无奈的情绪，诗人想要走向远方，却又被现实的权势与危险所阻碍，‘咄女从九夷，咸阳道上生不支’一句中就饱含这种愤懑的情绪。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咸阳道上的景象，如‘遥睇城东陌，冠盖郁峥嵘’，营造出一种压抑且繁华背后隐藏危机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自身的境遇和对咸阳道上所见所感的描述，反映出当时社会的阶层差异、权势压迫以及人生的艰难与无常。
速览
《东门行二首》是明代诗人王世贞的作品，主题为愤懑、迷茫、社会写实、叙事。出东门，曷不言归。 我欲从九夷，不赍八月粮，未满十二驽驹蹄。 手操蒯缑剑，囊裹一束书。 但趋咸阳道上，鹊啄乌栖竟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