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生篇

译文

上座的人不要喧闹，下座的我有话要说。如今我吃着荠菜，谁能知道我的酸楚。南山有柏树，早上还在，傍晚就被砍伐。北山有柽树，生来就高耸入云。用什么弹射乌鸦呢？请用随侯珠。用什么攻打皮革呢？请用吴钩。让鹓鶵去追逐飞禽，让豹子去追逐老鼠。如果说你不敏捷，最终就要诛杀你。荆棘布满厅堂，兰草长在路旁。土制的杯子放在台上，玉制的酒杯却用来汲水。丑女嫫母拿着瑟，美女西施却被幽禁。师涓去教授射箭，夔去练习搏击技艺。磁石吸引金属，细布抵御寒冷。在太行山上划船，在洞庭湖中驰骋骏马。把忧愁寄于九天之上，天空渺远没有梯子。把忧虑埋于九渊之下，深渊幽深没有道路。千日之后，中山国的酒有什么力量呢？百岁之后，司命之神有什么德行呢？金丹含在口中，却闭口不能下咽。难道没有永生吗？可死者实在让人叹息。

注释

牂（zāng）

母羊，这里泛指羊。

柽（chēng）

柽柳，一种落叶小乔木。

鹓（yuān）

鹓鶵，古书上指凤凰一类的鸟。

僇（lù）

通‘戮’，杀戮。

迷阳

荆棘。

国香

指兰草等香花，这里喻指美好的事物。

嫫母

传说中的丑女。

夷施

即西施，古代美女。

阿锡

阿为细缯，锡为细布。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对比手法，如‘南山有柏，朝牂暮斤。北山有柽，生而参天。’通过柏树与柽树不同命运的对比，暗示世事的无常与不公；‘嫫母挟瑟，夷施幽闭。师涓教射，夔习击技。’将不恰当的人事安排相对比，表达对不合理现象的批判。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诸多荒诞的景象，像‘扬舲太行，骋骏洞庭。’创造出一种错乱、迷茫的意境，烘托出诗人对现实的不满与困惑。情感表达上，全诗充满了愤懑、无奈与对生命无常的悲叹，如‘今者食荠，焉知我酸。’以吃荠菜的酸楚来隐喻自己生活的辛酸，‘寄愁九天，渺旷无梯。埋忧九渊，沈深无蹊。’表达出忧愁无处排解的痛苦。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社会现实的批判、生命无常的悲叹以及对永生的渴望与不可及的无奈展开。

速览

《悯生篇》是明代诗人王世贞的作品，主题为愤懑、批判、荒诞、生命无常。上坐莫喧，下坐一言。 今者食荠，焉知我酸。 南山有柏，朝牂暮斤。 北山有柽，生而参天。 何以弹乌，请用随侯。 何以攻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