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诺皋

译文

在天地开辟之前，乾坤之外的事情，探究到最后已经到了无法穷究的境地。尽力去追求（这些奥秘），却尽是糊涂，只是依附着表象与气息（而不得真谛）。哪里来的小儿胡言乱语，让井蛙水蛭蚂蚁之类都感到羞愧。说什么出世、住世、治世之类的话。（佛教的）黄脸释迦牟尼，（道家的）骑青牛的老子，还有（儒家的）我们的司寇（孔子），他们的手段也不过如此罢了。欺骗人的地方，就在这里。（战国时）稷下学宫的万言著作，（汉代）河间献王的千卷藏书，终究是没有什么依据。不要轻易被古人蒙骗，不过是些平常谈论的俗事罢了。装点在几张旧纸上，无奈却是藏头露尾（含混不清）。不采用他们那些上计、中计、下计。喝三杯浊酒，摆一张放着清琴的几案。另外凭借着淡淡的微风和月色，享受这残山剩水（的闲适生活）。五更时分（那些济世之事），就不要去操办了。

注释

阖辟（hé pì）

闭合与开辟，这里指天地开辟之前的状态。

胡突

糊涂，同‘糊涂’。

谵语（zhān yǔ）

病中的胡言乱语，这里指荒诞的言论。

瞿昙（qú tán）

释迦牟尼的姓，这里指代释迦牟尼。

司寇

这里指孔子，孔子曾任鲁国司寇。

巴鼻

依据，来由。

柰（nài）

同‘奈’，无奈。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运用了排比的手法，如‘出世住世治世’‘上计中计下计’等，增强了语势。在情感表达上，作者有一种对传统的儒释道三家思想的批判与质疑情绪，认为那些所谓的高深学说不过是‘没些巴鼻’（没根据）的东西，有强烈的愤世嫉俗之感。在意境营造上，词的后半部分描绘出一种闲适、淡雅的意境，如‘浊酒三杯，清琴一几。别饶借、淡风微月，受用剩山残水’，与前半部分对传统思想的批判形成鲜明对比，表达出作者在看透世事后追求自我解脱、享受闲适生活的心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传统学说的怀疑否定，以及对自我闲适生活的向往。整首词风格犀利，语言直白质朴，直抒胸臆。

速览

《小诺皋》是明代诗人王世贞的作品，主题为批判思想、愤世嫉俗、闲适意境、直抒胸臆。阖辟以前，乾坤之外，到了不堪穷际。 尽追求、尽教胡突，依形附气。 何处小儿谵语，羞杀井蛙蛭蚁。 说甚么、出世住世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