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子五十寿言

译文

往昔在世祖皇帝之时，整肃御史台的纲纪。谁是忠诚之臣呢？有二位姓张的（官员）。他们等同于二荀（荀彧和荀攸），叔慈（荀彧）、慈明（荀攸）。慈明内在温润，智慧蕴含着仁德。（品德）积累深厚然后汇聚，张伯子由此而得福运。我的这位张伯子，美名远扬。读书破万卷，驰骋于诸子百家的领域。写出的文章，色彩绚丽洋洋洒洒。如军队中军所指向之处，谁能抵挡其锋芒。在贤能汇聚之处短暂游历，如同锥子放在囊中（早晚会脱颖而出）。上天吝啬给予高飞的机会，谁能真正雄飞呢？收敛你的壮志雄心，杜绝世俗的机巧。不顺畅地施展（抱负），却日益自在闲适。心怀才华如同川流因有珠玉而明媚，蕴含美德好似玉山生辉。你说宁愿如此，把容成公、彭祖（的长寿）当作期望。以黄金为诱饵，以同类为伴侣。驾驭虬龙鸾鸟，在九天翱翔。人们常说，五十岁能知道自己的过错。你知道自己的过错后，归向伟大的觉悟。就像烈日当空，万点磷火失去光辉。是谁束缚谁解脱，什么是顺应什么是违背。六条缰绳在手，只听你指挥。不羡慕独自觉悟（的小境界），更不希求小乘佛教（的境界）。不贪图转轮王（的权位），何况小的荣耀。写成精妙言论，纵横捭阖。（思想）荡漾于庄子（的境界），又似维摩诘（的境界）。他的儿子与之唱和，如金玉之声。独立于须弥山（象征伟大境界），俯身汲取太清（天空的元气）。狂奔的马和涂满油脂的车（喻指尘世的纷扰），如同被百只苍蝇追逐。封人（守边疆的人）的祝福，就像一只苍蝇的鸣叫。我有半句偈语，于是让你停下聆听。四十九年（人生过往），没有什么佛法可称说。闭口于毗耶离城（维摩诘说法处），让心在化城（小乘境界）中安息。大家团聚在一起，共同证悟无生（无生无灭的佛法境界）。

注释

荩臣（jìn chén）

忠诚之臣。《诗经·大雅·文王》：‘王之荩臣，无念尔祖。’

陆离

色彩绚丽繁杂的样子，此处形容文章文采斐然。

洗洋（yáng yáng）

同‘汪洋’，形容文章气势宏大。

贤关

进入仕途的门径，也指科举考试。这里指贤能之士汇聚之处。

大雄

这里指伟大的觉悟，是佛教用语。

毗邪（pí yé）

即毗耶离城，是维摩诘居士居住和说法之处。

化城

佛教用语，指一时幻化的城郭。比喻小乘境界。

无生

佛教用语，无生无灭的意思，是一种佛法境界。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用典，如‘等彼二荀’‘容彭所希’等，借历史人物和神话人物来烘托张伯子的形象和品德境界，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饱满。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张伯子才华的钦佩，如‘立破万卷，躏百氏场。吐为艺文，陆离洗洋。中权所指，锋孰敢当。’展现出对其学识和文学才华的敬仰；也有对他在人生境遇中的态度转变的一种理解与肯定，从壮志未酬到安于闲适，再到追求更高的精神境界。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通过对张伯子形象的描写和其精神境界的阐述，营造出一种超脱世俗、宏大而又神秘的意境，如‘骖虬御鸾，翱翔九围’等句，把张伯子的境界提升到一种超凡入圣的高度。主题思想上，围绕张伯子五十岁生日展开，阐述他的一生经历、才华、精神追求的变化，体现出对人生意义、精神境界升华的思考。

速览

《张伯子五十寿言》是明代诗人王世贞的作品，主题为祝寿、用典、才华赞、超脱。昔在世皇，肃外台纲。 谁其荩臣，乃有二张。 等彼二荀，叔慈慈明。 慈明内润，智以仁藏。 积厚而钟，伯子发祥。 惟我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