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三十一首 其十九

译文

晋朝为什么向东迁移，在建业（今南京）建立政权呢？元帝在野外身着铠甲，向四方发布檄文。因督运粮草稽留而斩杀官员，北伐定下了日期。他推心置腹地对待司马导，每件事都要向其咨询决断。既然南北分隔如同江河般不同，就应该在中原齐心合力。何至于像楚囚一样相对哭泣，言辞虽然激烈。说到底在君臣之间，复仇的心思并不深切。起初没有什么大的谋略，只是小有所成。对待士人态度谦逊，够用了就变得吝啬。治理政事崇尚清净无为，主要的谋略大致如此。在那个时候有胸怀大志之人，我敬重祖逖。他召集众多矫健之人，对安东将军（司马睿）说：戎狄毒害中原，遗民遭受残贼的残害。人人都想奋起反抗，应该赶紧任命将领出兵。如果真的让像祖逖这样的人，部署安排并加以统率。各地必定望风响应，难道还怕没有豪杰吗？渡江到江中心，慷慨激昂地敲击船桨歌唱。发誓一定要肃清中原，此志如同明亮的太阳般不可置疑。在此之前两位主簿，同在司州相处。这鸡叫声不是不祥之声，半夜就起来起舞。良马轻轻一鞭就能驰骋，果然比刘琨（刘越石）先行一步。曾经听闻讨伐猃狁之事，诗人赞美尹吉甫。他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因为有张仲在身边辅助。既然如此，祖逖的军队，难道不是王导（字茂宏）的责任吗？当祖逖最初被派遣的时候，应其所请只是敷衍了事。只给他提供一千人的粮食，三千匹布。自己开设冶炼场所铸造兵器，铠甲兵器都供应不上。到了驻扎雍丘的时候，与士卒同甘共苦。约束自己努力施予，勤勉地安抚接纳新归附之人。谋划治理黄河以南地区，迅速地扫除障碍。练兵并且囤积粮草，很快就能夺取黄河以北地区。国家即将发生内乱，王敦（王处仲）和刘隗产生矛盾。知道大功不能告成，祖逖怏怏不乐抱病而死。江东于是偏安一隅，不再想前进一点。谁能料到王丞相，衰弱到了这种地步。他心中只爱这一小片地方，使用祖逖又担心会连这都失去。在阴间如果遇到祖逖（镇西将军），可能会没有愧色吗？现在天下大乱，龙蛇混杂。邻家鸡鸣声咿喔，当代的贤人还在高枕酣睡。我这一瓣香，恭敬地为祖逖（豫州刺史）点燃。

注释

露次（lù cì）

露宿。

甲胄（jiǎ zhòu）

铠甲和头盔。

稽留（jī liú）

停留，拖延。

督运（dū yùn）

监督运输。

雠（chóu）

同‘仇’，仇恨。

骁健（xiāo jiàn）

勇猛强健之人。

猃狁（xiǎn yǔn）

我国古代北方少数民族。

廪（lǐn）

粮仓，这里指粮食。

疋（pǐ）

同‘匹’。

搆隙（gòu xì）

产生矛盾。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以叙事为主，夹叙夹议，较为直接地叙述晋室东迁后的一系列事件和人物。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晋室君臣的不思进取、偏安一隅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和批判，如“江左遽偏安，不思进咫尺”，而对祖逖则充满了敬重与钦佩，通过对比凸显出这种情感，像描写祖逖“渡江抵中流，慷慨歌击楫。誓必清中原，不信如皦日”的壮志豪情，与晋室君臣形成鲜明反差。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祖逖的英勇事迹，构建出一种积极向上、充满希望和壮志的意境，又通过叙述晋室君臣的表现营造出一种昏聩、萎靡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诗以咏史为名，实则借古讽今，批判当时如同晋室君臣般的不思进取、目光短浅之人，表达对有壮志雄心之人如祖逖的向往与推崇。

速览

《咏史三十一首 其十九》是清代诗人黄毓祺的作品，主题为咏史、批判、敬仰、叙事。晋室胡然东，起于镇建业。 露次躬甲胄，遍移四方檄。 稽留斩督运，北征期刻日。 推心司马导，每事必咨决。 江河既云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