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读书 其八

译文

在儒家六经之外，《论语》是总纲。记载的有六十四件事，义理取自《春秋》的文辞。同门之人有不好的行为，逐一都记录下来。仲由、冉求与我和原亢，说错话无法追回。按照朋友的道义来说，感情上应该偏袒他们的私心。宁愿暴露弟子的短处，只是为了尊崇先师。试看孟子的弟子，也像这样能承认自己的丑事。后世的儒者不懂事，吹毛求疵。提倡停止祭祀他们，然而有谁来为他们平反呢？不如那些伪善的乡愿之人，没有可以指责之处。在学校里祭祀这类人，众人的嘴大概就不会诋毁了。我想到屋上的乌鸦，喜爱是由于老人的推崇。为什么孔子的七十弟子，因为一点小过错就被停止祭祀呢？哪一年才能恢复旧的典制，下命令让有关部门重新进行祭祀呢。

注释

素王

指孔子。汉代一些儒者认为孔子有王者之德，而无王者之位，故称‘素王’。

总龟

龟为占卜所用，有总纲、准则之意，这里指《论语》是六经之外的总纲。

揆（kuí）

度量，揣度。

徇（xùn）

依从，曲从。

瞽（gǔ）宗

殷代学校名，这里泛指学校。

訾（zǐ）

诋毁，指责。

眚（shěng）

过错，过失。

俎（zǔ）豆

俎和豆都是古代祭祀、宴飨时盛食物用的两种礼器，这里代指祭祀。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叙述为主，开篇点明《论语》在六经中的重要地位，像是一个总纲引领下文。在讲述关于弟子记录同门不善之事时，用具体的人物‘由求予亢寮’举例，使内容更具体可感。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后儒吹毛求疵对待先儒的行为表现出不满，对七十子因小过被罢祀深感不平，有一种为古人鸣冤的情感。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虽没有华丽的描写，但通过对儒家经典、人物事迹等的叙述，营造出一种严肃的、带有历史厚重感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对儒家经典、人物的尊崇展开，批判后儒不当的做法，呼吁恢复旧典，体现出诗人对儒家传统的敬重与维护。

速览

《斋中读书 其八》是清代诗人朱彝尊的作品，主题为咏史、尊儒、批判、不平。素王六经外，《论语》其总龟。 纪者六十四，义取《春秋》辞。 同门有不善，一一具书之。 由求予亢寮，言失不可追。 揆诸朋…